蠢的那个,原来一直是我。
我妈察觉到我这次竟没像往常一样跟她顶嘴,声音突然紧绷起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了?周振欺负你了?”
那份心疼,隔着电话我都感觉到了。
我心里那股委屈和愤怒忽然被冲淡了些。
周振不心疼我,他家人过分,但我还有自己的家人疼我。
“没事,就是今年过年得去周振家,不能陪你们,有点难受。”
我没打算现在细说,准备自己解决。
挂电话前,我又叮嘱道。
“妈,布洛芬现在金贵,不管谁问你要,都别给!那是你和爸的保命药。我这儿还有,你们安心。”
我是怕周振走投无路会去纠缠我妈。
但愿他还没无耻到那个份上吧。
挂了电话,一边吃着酒店送来的餐点,一边刷手机。
点开微信,周振发了好几条信息。
最开始是炫耀他的烧烤外卖,后来才后知后觉。
“老婆,你在哪个医院挂水?还没完事吗?”
“老婆,人呢?”
见我一直没回,后面就没了动静。
我没理他,再次点开存在手机里周振和赵雪梅的聊天截图,目光忽然一顿。
记录里赵雪梅还夹枪带棒地来了一句。
“今年过年,要不李娜就别过来了,小弟你自己回。其实我受点委屈没啥,可每次她来,爸妈心里都不大痛快。”
“啪!”
我重重放下筷子,一阵恶心反胃。
真不是我要死乞白赖跟着周振回他家过年。
而是我不盯着点,过年那几天,这男人就能被赵雪梅彻底洗脑。
每次他跟这位好大嫂见完面回来,对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仿佛只有他那冰清玉洁、贤惠体贴的大嫂才是天下第一等的好女人!
说起赵雪梅,这女人确实有点手段。
她嫁过来刚一年,周振的大哥就得癌症去世了。
大家都以为她会改嫁,她却安安分分留了下来。
那时周振还在外地上大学。
据我公婆说,赵雪梅每周都要去给他送吃的,晚了就在周振宿舍凑合一宿。
在他的宿舍凑合一宿!
我当时就惊了,周振的室友也能同意?
还有我们结婚那会儿,按规矩给公婆敬茶,结果赵雪梅也端坐在那,等着我敬。
我当时就懵了。
周振却眼神严肃地看着我,示意我递过去。
更离谱的是,他竟让我跪下敬!
我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撂了狠话。
“跪?不可能!要么这婚不结了!”
公婆一看场面要崩,赶紧上来打圆场。
我气得肺都要炸了,但想到为了跟周振结婚。
我在家拍胸脯保证过得好,现在闹掰了,再把我妈气出个好歹,只能咬牙忍了。
当时就想,先结了,等分居两年再离,慢慢给家里透风,爸妈也容易接受点。
婚礼结束,回到我们自己的小家。
周振倒是扑通给我跪下了,赌咒发誓说错了,说赵雪梅守寡不容易。
他当她是亲姐,才想让我敬茶,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大。
那次我闹了一个月,他都忍了。
我心一软,分居离婚的事也就搁下了。
本以为那次教训够深刻,他能长记性。
没想到才消停几年,又卷土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