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婆婆摔了满地的碗筷,逼我给小叔子买婚房。
我老公劝我:“就当扶贫了,不然妈天天闹,谁受得了?”
我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我就全款买了套房。
他们一家人喜气洋洋地准备搬家时,发现房主的名字是我的女儿……
01
除夕夜,厨房里的热气像是要把我整个人蒸熟。
十六道菜,从清晨忙到日暮,每一道都浸透了我三十年的心血和油盐。
抽油烟机轰隆作响,像是我脑子里永不停歇的嗡鸣。
女儿王雪默默地在我身边递过盘子,她眼下的青黑,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浓重。
一个星期前,她结束了自己那段短暂得可笑的婚姻,净身出户,回到了这个她以为是避风港的家。
可她不知道,这个家,早已是一座风雨飘摇的朽屋。
十六道菜终于被我一一端上桌,冷盘热炒,炖菜蒸鱼,摆了满满一桌。
红木圆桌的正中央,是我雕了半下午的“福”字萝卜花。
丈夫王建军看了一眼,随口说了句:“又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他甚至没多看我一眼,就招呼着他那个三十五岁还游手好闲的弟弟王建兵坐下。
“建兵,来,坐哥旁边,尝尝这东坡肉,你嫂子炖了一下午。”
婆婆张桂芬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她正忙着给王建兵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看你瘦的,今年必须把婚事定了,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我和女儿王雪被挤在桌角,像是两个多余的摆设。
我给自己盛了一小碗汤,汤水温热,却暖不进早已冰凉的五脏六腑。
这三十年的年夜饭,我都是这个家最尽心的厨子,也是最沉默的食客。
酒过三巡,王建军的脸颊泛起油腻的红光。
婆婆清了清嗓子,那双浑浊的眼睛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
“林岚啊。”
她一开口,我就感到胃里一阵抽搐。
“建兵的婚事,你这个做大嫂的,也该上上心。”
我没做声,只是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
“他那个对象,人家姑娘说了,没婚房就不结婚。你也知道,建兵这孩子老实,没什么积蓄。”
我心里冷笑,老实?游手好闲,眼高手低,三十五岁了还靠哥嫂养着,这叫老实?
“所以呢,妈想过了,你们家条件好,你那个私房菜馆也挣钱,就由你,给建兵全款买套三居室。”
她说话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是命令。
就像在通知我,明天的菜单该换了。
空气瞬间凝固。
王建军低着头,假装在专心致志地剔一根鱼刺。
王建兵则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期盼,甚至还带着一丝催促。
只有我的女儿王雪,那张苍白的小脸涨得通红。
“凭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小叔自己的婚事,凭什么要我妈出钱买房?他自己没手没脚吗?”
婆婆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她指着王雪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嫁出去的赔钱货,现在离了婚,更是晦气!我们王家的事,有你插嘴的份吗?滚回你的房间去!”
“妈!”我厉声喝止她,一把将瑟瑟发抖的女儿拉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