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公开渠道查询，以及一些技术手段。"我如实回答。
"技术手段？"
"是的，我是程序员，懂一些网络技术。"
王处长点了点头："我们理解您的动机，但是在正式调查中，我们需要通过合法渠道获得证据。您提供的这些信息可以作为线索，但不能直接作为定案证据。"
"我明白。"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王处长说，"我们已经联系了相关国际执法部门，启动了跨境金融犯罪调查程序。如果您的举报属实，云梦科技将面临严重的法律后果。"
从证监会出来，我心情轻松了不少。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陈梦瑶不会坐以待毙，她一定会想办法应对。
果然，当天晚上，我就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林浩，是我。"电话里传来陈梦瑶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这是我们分手两年来第一次通话。
"梦瑶？你怎么..."
"我们需要见面谈谈。"她的声音很冷静，"明天晚上八点，还是老地方。"
老地方，是指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个咖啡厅。
"谈什么？"我问。
"你知道我要跟你谈什么。"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显然，她已经知道举报的事情了。
虽然证监会的调查应该是保密的，但以陈梦瑶现在的能量，获得一些内部消息并不困难。
第二天晚上，我准时出现在那家咖啡厅。
陈梦瑶已经在那里等我了。两年不见，她变化很大。以前的她总是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现在却穿着价值不菲的定制套装。以前的她素面朝天，现在却化着精致的妆容。
但她的眼神依然犀利，依然充满野心。
"林浩，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重新见面。"她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坐在她对面，"恭喜你上市成功。"
"谢谢。不过我想，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你说得对。"我也不绕弯子，"我举报了你。"
"为什么？"她看着我的眼睛，"因为爱情？还是因为嫉妒？"
"因为正义。"我说，"你偷了我们公司的技术，骗了投资人的钱，这是犯罪。"
陈梦瑶笑了，那种笑容很复杂，有嘲讽，有无奈，也有一丝悲伤。
"林浩，你还是这么天真。"她说，"你以为商业世界是什么？是你们实验室里的学术研究吗？"
"商业世界也要讲规则。"
"规则？"她冷笑，"规则是强者制定的。我现在就是强者，所以我制定规则。"
"那法律呢？"
"法律？"她摇摇头，"法律只是制约普通人的工具。对于我们这种层次的人来说，法律只是需要处理的技术问题。"
我看着她，感觉很陌生。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陈梦瑶吗？那个在实习期间认真学习、虚心请教的女孩？
"梦瑶，你变了。"我说。
"我没有变，我只是成长了。"她说，"是你一直没有成长。你还活在那个理想主义的世界里，以为努力工作就能成功，以为遵守规则就能获得尊重。"
"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成功？"
"成功就是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就是拥有足够的权力和金钱去改变游戏规则。"她说，"我现在做到了。"
我摇摇头："你这不是成功，这是犯罪。"
"犯罪？"她大笑，"林浩，你太可爱了。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求着和我合作吗？你知道有多少政府官员主动邀请我去做演讲吗？你知道有多少大学想聘请我做名誉教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