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顾太太,”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不管你们顾家的恩怨。但从今天起,顾安宁是我的人。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陆九渊,必十倍奉还。”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我爸妈的头上。
他们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最后,他们是被管家“请”出去的。
偌大的房间里,又只剩下我和陆九渊。
他松开我的手,重新坐回沙发,又恢复了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只是我的错觉。
“你很得意?”他问我。
我点头:“很得意。”
看着他们惊慌失措、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我确实很得意。
这是二十多年来,我第一次在他们面前扬眉吐气。
他勾了勾唇角:“那就好。”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淡淡地说:“你高兴,我就高兴。”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动。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我和他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共生关系。
我是他的武器,他……是我的靠山。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3.
陆九渊似乎真的病得很重,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休息,喝着各种苦涩的中药。
而我,则过上了从未有过的清闲日子。
陆家的佣人对我毕恭毕敬,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只是,每天都会有关于顾安然的最新消息传到我耳朵里。
“听说大小姐今天喝水呛到了,引发了严重的肺部感染。”
“听说大小姐下床时摔了一跤,尾椎骨裂了。”
“听说大小姐吃饭的时候,突然全身过敏,脸上长满了红疹子。”
这些消息,都是陆九渊的助理陈默,特意说给我听的。
每当这时,陆九渊都会在一旁,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研究我的反应。
我知道,这些都是我“造成”的。
因为我在这里,喝水呛到过,下床时没站稳过,也因为吃了海鲜,手臂上起了几个小红点。
这些发生在我身上的,微不足道的小意外,到了顾安然那里,就成了加倍的灾难。
我没有丝毫同情。
这是她欠我的。
这天下午,我正在花园里看书,我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哀求。
“宁宁,算妈求你了,你放过安然吧。她快被折磨疯了。”
“放过她?”我轻轻地笑了,“妈,当初你们把我推给一个据说活不过三十岁的病秧子时,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那不一样!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
“没什么不一样的。”我打断她,“你们选择了她,就要承担选择的后果。”
说完,我挂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一回头,就看到陆九渊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看着我。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袍,脸色比平时更显苍白,风一吹,仿佛就要倒下。
我走过去,扶住他:“你怎么出来了?风大。”
他顺势靠在我身上,大部分重量都压了过来。
“闷得慌。”他低声说,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刚刚,做得很好。”
他的夸奖,让我有些不自在。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