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以后，都拿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我扶着他，看着花园里开得正盛的玫瑰，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这个陆家，这个男人，或许并不是我的地狱。
而是我的新生。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就被陆家的家宴打破了。
陆九渊的二叔陆明翰从国外回来了，说是要见见我这个新侄媳。
陆九渊告诉我，陆明翰是陆氏集团的二把手，一直觊觎着陆九渊的位置。这些年陆九渊身体不好，公司很多事务都由陆明翰在打理。
“他不是什么好人。”陆九渊在去主宅的路上，淡淡地叮嘱我，“离他远点。”
我点了点头。
4.
家宴设在陆家老宅，富丽堂皇，宾客云集。
我挽着陆九渊的手臂，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无数道目光落在我们身上，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不加掩饰的轻蔑。
我能听到一些窃窃私语。
“这就是替嫁过来的那个？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听说顾家那个跑了的才叫漂亮，可惜了，便宜了这么个病秧子。”
“你看陆九渊那样子，风一吹就倒，估计也活不了几天了。这女人嫁过来，就是守活寡的命。”
我面无表情，攥紧了陆九渊的手臂。
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侧过头，低声问我：“紧张？”
“不紧张。”我说的是实话。
比这更难听的话，我从小听到大，早就麻木了。
他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宴会厅中央，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朝我们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
“九渊，你可算来了。”男人热情地拍了拍陆九渊的肩膀，“这位就是侄媳妇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陆九渊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触碰，淡淡地介绍：“二叔，这是我妻子，顾安宁。”
然后又对我道：“安宁，这是二叔陆明翰，和堂妹陆菲菲。”
我礼貌地点了点头：“二叔好，菲菲妹妹好。”
陆菲菲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满是挑剔和不屑。
“哥，这就是你的新嫂子啊？”她娇滴滴地开口，声音却尖锐刺耳，“我听说，你本来要娶的不是她啊。怎么，是被退货了吗？”
陆菲菲的话，让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陆九渊就冷下了脸。
“陆菲菲，”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你的嫂子说话？”
陆菲菲被他看得一缩，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
“道歉。”陆九渊的语气不容置喙。
陆菲菲的脸涨得通红，求助似的看向陆明翰。
陆明翰打着圆场：“哎呀，九渊，菲菲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菲菲，快给你嫂子道个歉。”
陆菲菲不情不愿地对我说了句：“对不起。”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陆九渊。
陆九渊握住我的手，看着陆菲菲，一字一句地说：“我的妻子，不是什么退货。她是我亲自挑选的，陆家唯一承认的少夫人。以后谁再敢对她不敬，就是对我陆九渊不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