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沈烬突然撞向栏杆。
“砰”的一声巨响,纯金的栏杆居然弯了个弧度。赵老爷被震得后退两步,我趁机挣脱他的手,摔在地上。
沈烬站在栏杆内侧,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猩红,体温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发了烫。“我说,”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放开他。”
赵老爷被吓住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指着沈烬骂:“反了你了!给我电他!”
保镖们拿出电击棍,刚要上前,沈烬突然笑了。
“你们最好别碰我,” 他抬手按住栏杆,掌心下的金属瞬间变得通红,“不然,我不敢保证这笼子会不会炸。”
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灼烧的味道。赵老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给老子等着!”
人走光后,我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沈烬靠回笼子角落,体温慢慢降了些,栏杆上的红痕却久久没褪。他看着我,突然开口:“你藏在枕头下的加密信,我看见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反抗组织让你杀我,对吗?” 他问,语气很平静。
我攥紧口袋里的注射器,指尖冰凉。那里面的药,确实能让他的体温瞬间降到冰点,像条死鱼一样。
“明天午夜,” 沈烬的声音突然软了些,“他们会来检查,你最好在那之前动手。”
我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睫毛很长,像在眼下投了片阴影。这太奇怪了,他明明可以揭发我,却在教我怎么杀他。
“为什么?” 我忍不住问。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回答。
深夜,我躺在床上,手里攥着注射器。月光从铁窗照进来,落在上面,泛着冷光。反抗组织的最后通牒就藏在枕头下,字迹凌厉:明日午夜,务必完成任务。
我起身走到笼子前,沈烬睡着了,蜷缩在角落,像只受伤的兽。月光落在他手腕上,我突然发现那里有块浅色的印记,像是被什么烫过。
像个火焰的形状。
我凑近了些,心脏狂跳起来。
那个印记,和反抗组织徽章上的火焰,一模一样。
他不是藏品。
他是……自己人?
就在这时,沈烬突然睁开眼。
他没动,就那么看着我,眼神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想好了吗?” 沈烬的声音很轻,像梦呓,“动手,还是……跟我走?”
注射器的针尖在月光下闪了闪,我突然想起他白天的话——“我在等一个人,一个能让我挣脱笼子的人。”
难道……那个人是我?
我握着注射器的手开始发抖,针尖悬在半空,离他的手腕只有寸许。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结束这一切。
可我看着他手腕上的火焰印记,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突然下不了手。
沈烬看着我的动作,突然笑了,抬手轻轻碰了碰栏杆,那里瞬间泛起温热的红痕。“看来,” 他的声音带着点释然,又有点别的什么,“你做出选择了。”
我猛地后退一步,注射器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