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鹤,我戴这个簪子好看吗?」
娇俏的女声响起,我的脚步一顿。
谢容鹤带着那个花妖离开后,居然出现在了袁州。
谢容鹤站在绛蕊身边,含笑的眼神中还有一丝复杂。
「我记得那个梦里,我打猎归家时,你就戴着这样的簪子,为我缝补衣裳。」
绛蕊轻哼一声,语带幽怨:「梦里我唤了你几十年夫君,你现在却为何不肯让我这么叫你。」
「三百年前妖族出兵,袁州城陷于战火之中,上界宗门青云宗派弟子护佑,那惊才绝艳的大弟子宋梨雪,为护宗门弟子和百姓,受妖王利爪穿心,居然自爆丹田与那蛇妖同归于尽,可歌可叹!」
说书人醒木一拍,居然在说三百年前的故事。
「不许听不许听,什么老掉牙的故事,谢容鹤我的心口好痛啊,要你唤我一声娘子才能好。」
绛蕊娇蛮地捂着谢容鹤的双耳。
可谢容鹤却怔愣出了神。
片刻,声音有些哑:「再给我些时间。」
可朏朏没有给他时间。
它喉咙发出一声低吼,突然暴起朝着绛蕊扑了过去。
却在半空中身形被剑气击中,哀鸣一声,坠落在青石板上。
「朏朏!」
谢容鹤身上的杀气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才发现自己伤的是朏朏。
「阿梨,你怎会在这!」
我顾不上理会他,焦急查看着朏朏的伤势。
朏朏伸出舌头舔着我的手指,示意自己不要紧。
「宋梨雪,你当初见死不救,现在还要当街置我于死地吗?」
绛蕊对着我嗔怒道,躲在了谢容鹤身后。
我慢慢站起身,冷冷看向她:「没有救你的义务。」
「若什么妖物擅闯青云宗护山大阵都能毫发无伤地离开,把我们宗门当什么地方了?」
「以及,你身上的气息,和朏朏从被妖物食心之人身上闻到的一样,它才会攻击你。」
绛蕊脸色一白,忙看向谢容鹤。
谢容鹤却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是师门有任务?你修为还没恢复,师傅派你来不怕你遇到危险吗?」
「我是大师姐,也最熟悉袁州,我当然得来。」
谢容鹤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他:「我要把绛蕊带回去接受调查。」
谢容鹤没再说话,一阵风拂过,我们三人被他一起带到了郊外的林子外边。
他将剑出鞘了几寸,挡在她面前。
态度不言而喻。
我也有了几分怒气:「你明知朏朏不会弄错,若她洗清嫌疑,我自会赔礼道歉——」
「那些本就是将死之人。」
此话一出,换我呆愣在原地。
9
我好像,不认识三百年后的谢容鹤了。
他无比陌生地站在那里,眼神渐渐冷凝,薄唇一张一合:「阿梨,真要说起来,这是你的错才对。」
「是你当日不愿救治绛蕊,如果不食人心,她的内伤压根无法恢复。」
「绛蕊秉性善良,自化形以来从未伤人,是我不忍看她一天天虚弱下去,寻了那些本就药石无医,不日也会死去的人。」
「阿梨,若你非要带她接受惩治,那我今日只好与你兵戎相见了。」
鹤雪剑出鞘后清鸣一声,剑身寒光乍现。
剑柄处系着一枚崭新的剑穗。
是杏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