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未犹豫片刻,上了床。
单人床很小,床垫柔软,两人身体不可避免地贴近,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崔小冉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
“关灯吧。”她说。
黑暗笼罩。王家未摸索着点亮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台灯,光线暧昧。
“一起睡吧,沙发太难受了。”崔小冉的声音带着紧张。
3
清晨,王家未醒来。
崔小冉不知道何时在他臂弯里睡得正沉,脸颊白皙中透出红晕,几缕黑发贴在脸上,呼吸均匀。
小小的单人床上,两个身体的温度恰好抵御了初春的寒冷。
他轻轻起身洗漱。
崔小冉也醒了,看着只穿着短裤、露出结实腹肌和胸肌的王家未睡在她旁边,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早饭是王家未做的,泡面鸡蛋榨菜。
“你这早饭……”崔小冉欲言又止。
“怎么?营养又方便。”王家未不以为意。
“典型的单身汉糊弄学。”她轻轻笑了,那笑容冲淡了隔离的阴霾。
饭后,她瞥见他的衣服脏了,“脱了,我给你洗洗。”语气自然得像相处已久。在卫生间,她熟练地先手洗关键部位,再放入洗衣机。
晾衣服时,她摸了摸暖气片,眉头微皱。
她找来一个盆,熟练地拧开放气阀,王家未像个好奇宝宝在旁边看着。直到放了大半桶浑浊的水,暖气片才开始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温度逐渐上升。
“暖气还要放水?我都不知道。”王家未一脸茫然。
崔小冉看着他,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
隔离进入第三天。两人之间的陌生感早已消散。
在电脑工作的间隙,王家未会主动找她聊天。
“你……是第一次在网上找……人?”崔小冉问得有些犹豫。
“嗯,疫情憋的,加上空窗期,心里烦。”王家未坦诚道。
他之前聊过几个女友,最长的一段两年。
“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个。”崔小冉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本来以为就是一次,拿了钱就走人……”她自嘲地笑了笑,说起和男友的关系:老家同学,去年一起来B市打工,过年没回家,喝多了稀里糊涂在一起。男友失业大半年,房租压力全压在她身上,单位又拖欠工资,山穷水尽才出此下策。
“你和他……做了几次?”王家未忍不住问。
“三四次吧,”崔小冉脸又红了,声音低了下去。
“我们做吧。”王家未心头一热,凑过去亲她一下。
崔小冉没有拒绝,只是推着他的胸口,羞赧道:“我不想做了,对不起。我跟别人借钱吧。”
“我借给你。”王家未的手探进她的衣服。
崔小冉没有让他摸,“王哥,不要,我觉得我脏。”
到了晚上,俩人还是睡在一张床上,中间被子压着一条缝,似乎是楚河汉界。
暖气片已经温热,屋内的寒意被驱散,也蒸腾起暧昧的暖流。
屋内热,两人只穿着单薄的睡衣。
4
隔离第四天,两人下楼做核酸。
楼里其他居民各种目光,有麻木,也有因长期隔离而生的烦躁和怨气。
两人相视一笑,竟有种偷得浮生的甜蜜。
阳光透过楼宇的缝隙洒下,带着初春微弱的暖意。
王家未这次握紧了她的手,崔小冉没有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