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你……”
“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崔小冉猛地抬头,眼圈通红,用力拽着手腕上的皮筋弹着自己,
“你就说来送床上用品的,结果被封楼里了,被拉去隔离点集中隔离了!”
2
志愿者挨家登记。
问到关系时,崔小冉抢着解释:“我是来送货的!”
王家未赶紧补充:“对,送温暖的,冬天了,换个新被套。屋里暖气也不热。”
志愿者是同楼的住户,深有同感地抱怨了几句暖气问题,做了登记离开。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夜晚的难题来了:一张单人床,一个睡不了人的懒人沙发。
“一会儿微信视频,你能出去待会儿吗?”崔小冉低声请求。
王家未默默点头,拿着烟躲到了消防通道。
等他回来时,崔小冉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男友的微信语音又弹来:“房租怎么办?”
“我都隔离了!你自己想办法!我一个人怎么养活两个人?你努力点行不行!”她几乎是吼着挂断电话,压抑的哭声终于泄了出来,瘦削的肩膀一抽一抽。
王家未开了一罐啤酒,递过去。
崔小冉没说话,接过来狠狠灌了半罐,呛得咳嗽,。
她长得很漂亮,此刻的脆弱更是楚楚动人。
第一夜,王家未把唯一的床让给了她,自己蜷缩在懒人沙发上,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几乎悬空,翻个身都困难。
两人几乎一夜无眠。
第二天,王家未浑身酸痛地醒来。
厨房传来声响,崔小冉正在煮方便面。他洗了澡,匆匆吃了面,赶紧爬上床补觉。
刚迷糊着,又被通知下楼做核酸。
楼下超市依旧紧闭。
生活物资需在业主群接龙团购。王家未下单时问:“你要吃什么?”
“油豆角、土豆、西红柿。”崔小冉的声音平静了些。
物资由大白统一配送。
晚上,崔小冉用有限的食材做了简单的饭菜,味道清淡,意外地合王家未口味。
隔离在狭小的空间,王家未对着电脑处理工作,属于IT行业的便利让他能持续有收入。
崔小冉则忙着和店长解释隔离情况,她对王家未的工作,眼神里流露出羡慕。
男友的视频电话又来了,带着质问的语气。
崔小冉的忍耐到了极限:“你查岗吗?烦不烦!我隔离什么心情你知道吗!”她愤怒地挂断,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沉默地看着楼下空荡的街道。
隔离的压抑,生活的重担,让两人情绪都在崩溃边缘。
晚上,王家未依旧蜷在沙发。
公寓隔音极差,隔壁传来女人夸张的呻吟和床板有节奏的撞击声。崔小冉烦躁地敲了敲墙壁:“小声点!”
回应她的是更猛烈的砸门声。
王家未赶紧开门,一个只穿着裤衩、满脸不爽的男人站在门口:“房子隔音不好怪我?都憋疯了,放松一下不行?”
王家未陪着笑:“哥们儿,对不住,我女朋友隔离心情不好,您继续,继续……”
门关上,隔壁的声音变本加厉,带着明显的挑衅。
黑暗中,崔小冉的声音传来:“你……上床来。”
王家未一愣:“我在沙发上挺好……”
“你上来吧,一人一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