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场设在别墅院子里，临时搭的台子。
法澄穿着崭新的袈裟，跟个司仪似的，满面红光。
「净罪山风水宝地，禅意生活首选，起拍价八千万！」
下面举牌的人不少，都是些脑满肠肥的老板。
价格一路往上飙，很快过了一个亿。
我慢悠悠举起牌，声音故意压得有点沙哑。
「一亿二千万。」
全场安静了一秒。
法澄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扫，带着点疑惑，又很快变成贪婪的笑。
「这位先生出价一亿二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没人说话。
「成交！」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法澄走过来，伸出手。
我跟他击掌，掌心相碰的瞬间，他的手又冷又滑。
「合作愉快，老板。」
他笑得满脸褶子，我也扯着嘴角陪笑，墨镜后面的眼睛快喷出火。
签约在旁边的桌子。
我假装看合同，手指在桌下按了下钢笔。
红灯亮了，一闪一闪。
每翻一页，那个印着「净罪山管委会」的公章，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法澄催着签字，笔尖划过纸页，我感觉像在签卖身契。
夜里，我躲在柴房。
把钢笔里的视频导出来，没剪辑，直接扔进暗网。
标题就叫《佛门卖地实录》。
点发布的瞬间，手心全是汗。
十分钟后，我刷新页面。
点击量破百万了。
评论区炸了锅，「这和尚比房地产商还黑」「净罪山成了捞钱山？」
看得我心里那股火，稍微降了点。
可我还是太嫩了。
第二天一早，手机弹窗疯狂跳。
法澄这老狐狸，反手就给我来了一刀。
好几个营销号同时爆料，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扫地僧明慧私吞香火钱三千万》《假慈悲真贪腐，净罪山内幕曝光》。
热搜直接爆了。
我的名字后面跟着个「沸」字，红得刺眼。
私信箱瞬间被塞满，骂什么的都有，祖宗十八代被翻出来轮着骂。
有人说要扒我的住址，有人说要放火烧了我的禅房。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
然后关机，扔到一边。
走到墙前，蘸着手指上没好利索的伤口，开始写字。
一笔一划，写得很重。
「还有二十三天。」
血字在白墙上，像一个个惊叹号。
法澄，你以为这样就能搞死我？
太天真了。
这二十三天，足够让你把吞下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我摸了摸藏在袖管里的U盘，金属外壳硌得皮肤生疼。
游戏，还没结束。
5
第十日深夜，月黑风高。
禅房的窗户“哐当”被踹开。
四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拎着汽油桶翻进来。
味冲得人眼睛疼。
「就是这小子，给我烧！」
带头的黄毛啐了口唾沫。
汽油“哗啦”泼在地上，溅到经书上。
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窜起来。
我早有准备。
眼看火苗要舔上《大藏经》，我摸出藏在佛像后的遥控器，按了下去。
房梁上四个4K机位，悄没声地转过来，镜头对准火海。
自动推流启动，直播间标题跳出来——《武僧火烧佛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