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明白了。”
“因为在你心里，我从来，都比不上林淑喻的一根头发。”
他的脸色刚从喜悦变为惨白。
我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收回手，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接下来的二天，陆九渊没有再来找我。
他大概是被我的话刺激到了，需要时间来消化。
但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绝不会允许自己的人生，留下如此不堪的败笔。
果然，第三天晚上，谢景辞告诉我，陆九渊同意了我们所有的条件。
合同，在第二天就签了。
签完合同，陆九渊叫住了我。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空。”
“我订了云顶餐厅的位置，你以前，最喜欢那里的夜景。”
我心头一刺。
云顶餐厅，是我和他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那时的我，满心欢喜，以为是幸福的开始。
却不知道，那不过是他为了应付家里的逢场作戏。
“陆总记性真好。”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可惜，我现在不喜欢了。”
他的眼神黯了下去。
“染染，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机会？陆总想要什么机会？是想再看着我死一次，还是想再给我办一场没有葬礼的葬礼？”
我的话狠狠地插进他的心脏。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冷笑，“你不知道我被绑架的时候，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你不知道我死后，林淑喻是怎么把我的东西，一件一件扔出去的？你不知道她穿着我的衣服，睡着我的床，还把你送我的唯一一件礼物，那条项链，扔进了垃圾桶？”
这些，都是我上一世，作为一缕孤魂，亲眼所见的。
陆九渊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对不起……对不起……”
他只会说这三个字。多么苍白，多么无力。
“陆九渊，你的道歉，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听你道歉，也不是为了和你重归于好。”
“我只是想让你，也尝尝我当年，所受的万分之一的痛苦。”
“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我以为，话说得这么绝，陆九渊应该会彻底死心。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执念。
从那天起，他开始对我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他每天都会派人送来大束的玫瑰，卡片上写满了肉麻的情话。
他会买下我多看了一眼的珠宝，第二天就送到我的酒店。
他甚至会在我的酒店楼下，一等就是一整夜。
他的所作所为，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港城。
所有人都知道，陆氏集团的总裁，在疯狂地追求一个叫安娜的女人。
一个，和他传闻中已经死去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林淑喻彻底坐不住了。
她冲到我的酒店，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苏染，你这个贱人！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纠缠九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