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回不去的站台
加了微信后的日子，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他们没有频繁地联系，只是偶尔在朋友圈点个赞，或者在看到对方发的动态时，评论一两句。大多时候是关于天气，关于看过的电影，关于吃到的美食，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直到半个月后，陈砚之发来一条消息：“周六有空吗？我妈说想请你吃饭，上次在美术馆太匆忙了。”
苏晚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很久。她知道，这很可能是张阿姨的借口，或许也是陈砚之的借口。但她心里，竟然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她回了两个字：“有空。”
周六的饭局定在一家环境雅致的私房菜馆。张阿姨依旧热情，拉着苏晚的手问东问西，陈砚之则在一旁安静地给她们布菜，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倒也融洽。
席间，张阿姨有意无意地提起陈砚之的工作，说他这几年在设计院很辛苦，经常加班到深夜，又说他性子犟，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让她很担心。
“小晚啊，你是不知道，前两年他爸生病住院，家里里里外外都是他一个人忙，我看着都心疼。”张阿姨叹了口气，“那时候我就想，要是他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能替他分担点就好了。”
苏晚的心揪了一下。陈砚之父亲生病的事，她是后来从同学那里听说的，那时候他们已经分手一年多。她当时偷偷哭了很久，想去看看，却终究没有勇气。
“都过去了，妈。”陈砚之打断她，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说这些干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张阿姨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苏晚，“小晚，你觉得砚之这孩子，是不是太闷了点？”
“没有，”苏晚连忙摇头，“他很可靠。”
这是她的真心话。陈砚之从来不是个擅长甜言蜜语的人，但他总能在细微处给人安全感。以前她晚上写东西晚了，他会算好时间点一份热粥送到她宿舍楼下；她来例假肚子疼，他会提前准备好红糖姜茶和暖水袋；她随口提过想看的画展，他会提前很久就买好票。
陈砚之听到她的话，抬眼看了她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饭局结束后，陈砚之送苏晚回家。车子开到半路，他忽然说：“要不要去江边走走？”
苏晚看了看窗外，夜色温柔，江风应该很舒服。她点了点头：“好。”
江边的人不多，晚风带着江水的潮气，吹在脸上很舒服。两人并肩走着，脚下的鹅卵石发出轻微的声响。远处的跨江大桥亮着璀璨的灯，像一条卧在江面上的巨龙，灯光倒映在水里，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我爸……前年走的。”陈砚之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苏晚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向他。月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有些落寞。“对不起。”她说。
“没事，都过去了。”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些释然，“那时候确实很难，家里欠了不少债，我妈身体也不好，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
苏晚沉默着，心里五味杂陈。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