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恒扶我上了马车。
透过车窗，我看到脸色苍白的秦臻。
马车驶过时，她把带血的手帕狠狠甩到丫鬟脸上。
4
李飞恒带我到他表姐慕容紫开的医馆。
包扎完伤口，她打发了李飞恒，留下我。
“你故意接近飞恒，目的是什么？”
她看起来对我没敌意。
我琢磨了一下：
“无故被人打很害怕，想让他帮我而已。”
早听说他来赛千味，就赌了一把。
她半信半疑，收起药罐：
“你卖玉佩的事，是我告诉他的。”
我急忙解释：“卖玉佩是误会，我跟他说清楚了。”
“也就他信。”
“不管什么目的，他都不是你该招惹的。”
语气冻得我一哆嗦。
“明白，没想纠缠他。”
等弄到一千两，就跟他断干净。
出了医馆，我把银镯和步摇卖掉。
入账二百六十两。
这几日来财挺顺利，再努力一下就自由了。
5
两天后，去医馆换药。
刚进后院，就听到慕容紫的声音。
“飞恒，你是不是对丁千千动心了？”
我脚步一顿，站在柱子后面偷听。
李飞恒没说话。
“秦臻怎么办？她跟你有婚约。”
“有婚约的不是她，是丁千千。”
什么？
慕容紫停下手里的活，看向他。
“我娘说，跟秦家定的娃娃亲。丁千千才是秦家孩子。”
“她怎么没回秦家？”慕容紫舀了一勺水，浇到药草上。
“秦铭不想认。”
“还……”李飞恒扯下几片叶子，扔到地上。
“秦铭还来明月楼找人杀丁千千的娘。”
我咬紧牙关，压住怒意。
果然是他们干的。
半年前，娘想带我回秦家。
被秦铭阻挠。
后来她说一定会回来接我。
可两个月后，她的贴身丫鬟阿秀送来玉簪，
说娘一个月前被明月楼的人毒杀。
那边慕容紫轻叹：“丁千千也是个可怜人。”
李飞恒应声：“嗯，不过我娘……”
我不小心碰到脚边木桶，弄出声响。
只好走过去：
“慕容郎中，我来换药。”
秦铭，明月楼，我一定要为娘报仇！
6
三天后，我去了云城斗鸡场做活。
给驯养人打下手。
一早喂完鸡出来，看到李飞恒和秦臻站在斗鸡台边上。
秦臻指着李飞恒怀里的大公鸡，不知在说什么。
李飞恒神情有些不耐烦。
突然大公鸡跑了。
李飞恒追出来，在门口与我四目相对。
他愣了一下，笑道：
“丁千千，你怎么在这？”
我轻扯嘴角：“来这做活。”
“挺好。杀鱼太臭了。”
“你是学会做葫芦鱼了吗？”
我早把这事忘了，随意点了下头。
他很兴奋：“那可以做给我尝尝。”
做，毒死你。
我皮笑肉不笑，转移话题：“你来斗鸡吗？”
“对。”李飞恒抱起大公鸡，“常胜将军，李逵。”
李逵脖子秃了一圈，歪头呆呆看着我，样子有些滑稽。
“你玩斗鸡吗？”
我摇摇头。
“很好玩，你为什么不玩，不喜欢？”
每日光活着挣钱，就花光所有气力。
这些他估计理解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