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挑眉："你是厨子还是我是厨子？"
"我是饿肚子的那个。"涅槃理直气壮地回答，伸手就要去拿锅铲。
萧烬拍开他的手："伤还没好全，别捣乱。"但他还是按照建议加了调料。
涅槃不情不愿地被赶到餐桌旁坐下，却仍伸长脖子往厨房张望。
他穿着萧烬的旧T恤，略有些大，领口歪斜露出一侧锁骨，上面羽毛状的纹路若隐若现。
自从那晚后，萧烬的世界观被彻底刷新。
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接受"家里住了只凤凰"这个事实，又花了一天研究古籍找出凤凰的习性——虽然大部分记载看起来都像胡说八道。
唯一靠谱的信息来自一本残破的《山海经》注释本：凤凰"饮醴泉，栖梧桐，非练实不食"。
萧烬跑遍半个城才找到所谓的"练实"—竹子开花后结的稀有果实，结果涅槃只看了一眼就嫌弃地推开。
"那是给未成年凤凰吃的，"他当时这么说，"我需要热量。"
于是萧烬开始了他的实验性烹饪。
"尝尝这个。"萧烬将一碗金红色的汤推到涅槃面前，里面浮着各种香料和切成薄片的药材。
涅槃双手捧住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萧烬惊讶地看到汤表面泛起细小的气泡，像是被无形加热了。
当涅槃睁开眼时，瞳孔有一瞬间变成了纯粹的鎏金色。
"好多了。"涅槃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息，"你的能量很温暖。"
"我的...什么？"
涅槃舔掉唇边的一点汤渍："人类食物里的能量太少。但你做的不同，有你的..."他似乎在搜寻词汇，"心意在里面。"
萧烬耳根一热，转身去收拾灶台。
三天相处下来，他发现涅槃说话常常这样直白得近乎天真，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
"今天我要开店，"他转移话题，"你留在后院别乱跑。"
涅槃放下空碗："我想帮忙。"
"你会吓跑顾客的。"
"为什么？因为我太好看？"涅槃歪头，表情纯良得让萧烬想揉乱他那头红发。
"因为你会盯着客人看，直到他们毛骨悚然。"萧烬指出。
涅槃确实有这个习惯——用那双非人的金眸直勾勾地注视别人，仿佛能看透灵魂。
涅槃不服气地撇嘴，但还是乖乖点头。
萧烬发现他意外地听话，只要用对方式沟通。
前店后家的格局让萧烬能兼顾生意和这位特殊房客。
上午的客流不多，他正整理一批新收来的铜器时，身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
"我说了别——"
转身看到涅槃怀里抱着的东西，萧烬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只青花瓷瓶，他上周刚从乡下收来，准备当普通民窑货处理掉的。
"这个应该放在里面。"涅槃将瓶子小心地放在柜台上，"它比你架子上那些值钱多了。"
萧烬皱眉："你怎么知道？"
涅槃的手指抚过瓶身一处不显眼的纹饰："这里，画法是大明宫里的风格。而且..."他凑近嗅了嗅，"有嘉靖年间的墨香。"
萧烬心跳漏了一拍。
他确实没仔细研究过这个瓶子，但如果涅槃说的是真的...
"你活了多久？"他脱口而出。
涅槃的眼神突然变得遥远："够久了。"短短三个字，却像关上了一扇门。
萧烬明智地没有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