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哪儿？"涅槃问，呼吸因爬坡而略显急促。
"山顶有间护林员小屋，我大学时来做过志愿者，有钥匙。"
随着海拔升高，涅槃的状态明显变化。
他的步伐越来越轻快，脸色也红润起来。
当一阵山风吹过时，他竟然脱下了帽子和墨镜，仰头让红发在风中飞扬。
"感觉如何？"萧烬喘着气问。他平时锻炼不多，此刻已经汗流浃背。
涅槃回头，金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回家了一样。"他伸手拉住萧烬，"你太慢了。"
下一刻，萧烬感到一股暖流从相触的皮肤传来，疲惫感顿时减轻。
他惊讶地看着涅槃，后者只是狡黠地眨眨眼："凤凰的小把戏。"
他们很快到达了山顶的小屋。
那是一栋原木搭建的简易建筑，门廊正对着一片开阔的山谷景色。
萧烬刚放下背包，就发现涅槃不见了。
"涅槃？"
一阵欢快的鸣叫声从屋后传来。
萧烬绕过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
涅槃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双臂展开，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红色光晕。
几只野鸟停在他肩上和手臂上，还有更多在头顶盘旋。
当他发出另一种音调的鸣叫时，鸟群齐刷刷地转向同一个方向飞去。
"它们在为你指路。"涅槃头也不回地说，"这附近有眼温泉。"
萧烬这才注意到，空气中确实飘荡着淡淡的硫磺味。
他走到涅槃身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从这个角度可以俯瞰整个山谷，秋日的森林像一块斑斓的地毯铺展到天际。
"漂亮吗？"涅槃问。
"嗯。"
"不如你眼中的景色美。"
萧烬转头，发现涅槃正凝视着自己而非风景。
那目光如此专注，仿佛他是世间唯一的珍宝。
萧烬的心脏突然跳得厉害，他急忙指向远处："温泉在哪个方向？"
涅槃轻笑，跳下岩石："跟我来。"
他们沿着鸟群指示的方向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内雾气缭绕，一池温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乳蓝色的微光。
涅槃迫不及待地脱掉外衣跳进水中，溅起的水花淋了萧烬一身。
"进来啊！"涅槃浮出水面，红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萧烬犹豫片刻，最终只脱了鞋袜，坐在池边把脚浸入水中。
温度恰到好处，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你们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涅槃游到他身边，"明明渴望温暖，却又害怕被灼伤。"
"这叫适可而止。"萧烬撩起一捧水泼在他脸上。
涅槃潜入水下，突然抓住萧烬的脚踝将他拖入池中。
萧烬惊呼一声，全身瞬间湿透。
他浮出水面时，涅槃正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你——"萧烬的斥责被自己的笑声打断。
水中的涅槃看起来如此快乐，金眸闪闪发亮，火红的发丝在水中散开，像一团真正的火焰。
萧烬发现自己无法真的生气。
他们在温泉中泡到皮肤发皱才离开。
回小屋的路上，涅槃时不时停下观察路边的植物或岩石，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有几次，萧烬发现他对着空气小声说话，好像在跟看不见的对象交流。
"你在跟谁说话？"终于，萧烬忍不住问。
涅槃摘下一片枫叶，在掌心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山灵。它们说最近有陌生人来过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