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萧烬微微睁大眼睛，涅槃则好奇地盯着屏幕，红发垂落在萧烬肩上，像一团温柔的火焰。
"删掉。"萧烬伸手去拿手机。
涅槃却把手机举高："不，我喜欢。"他的笑容明亮得晃眼，"这是我们第一张合影。"
萧烬无奈地摇头，却也没再坚持。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对涅槃说不，尤其是当对方露出那种孩子气的表情时。
傍晚关店后，萧烬发现涅槃蜷在沙发上看一部历史纪录片，红发在暮色中像一团将熄的炭火。
他在旁边坐下，涅槃立刻靠过来，头自然地枕在他肩上。
"你不必这样..."萧烬僵硬地说。
涅槃抬头，金眸在昏暗中微微发亮："这样不舒服吗？"
"不是不舒服，只是..."
"凤凰喜欢温暖的地方，"涅槃打断他，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你是最温暖的那个。"
萧烬哑口无言。他慢慢放松下来，任由涅槃靠着自己。
纪录片的声音成了背景，窗外华灯初上，而他们像两个与世隔绝的孤岛，分享着同一片宁静的海域。
"萧烬，"涅槃突然说，"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
"你会吗？"萧烬听见自己问，心跳突然加速。
涅槃没有立即回答。
他伸手碰了碰萧烬的胸口，那里正有力地跳动着："只要这里还有火苗，我就会回来。"
萧烬捉住那只手，将它按在自己心口。
两人四目相对，某种无需言语的理解在静默中流淌。
这一刻，萧烬忽然明白，这只闯入他生命的凤凰，已经在这短短几天内，在他心上筑了巢。
第三章
"你确定要带我去人多的地方？"
涅槃站在"烬余斋"的后门口，不安地摆弄着萧烬给他新买的鸭舌帽。
帽子压住了他那一头显眼的红发，但那双金眸在帽檐阴影下反而更加醒目。
萧烬调整着背包肩带："周末的郊线公交基本没人。再说，你需要晒太阳。"他指了指涅槃仍然略显苍白的手腕，"自从来到我这里，你还没真正接触过大自然，对吧？"
涅槃的指尖无意识地窜出一簇小火苗，又被他迅速掐灭："万一我控制不住..."
"那就别控制。"萧烬递给他一副墨镜，"山上人少，你可以尽情释放。我查过了，那片区域没有防火禁令。"
涅槃戴上墨镜，突然凑近萧烬的脸："你是在担心我的健康吗，人类？"
萧烬推开那张突然放大的俊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热："我是担心你半夜体温过高影响我睡眠。走吧，车要来了。"
公交车上果然几乎空无一人。
涅槃紧贴窗户坐着，对飞驰而过的景色表现出孩子般的好奇。
当车驶出城区，进入郁郁葱葱的山区公路时，他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萧烬的衣袖。
"怎么了？"萧烬低声问。
涅槃的声音有些发抖："太绿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多树。"
萧烬这才意识到，对于一只可能长期生活在人类世界的凤凰来说，真正的荒野反而是陌生的。
他不动声色地让涅槃继续抓着自己的袖子，直到对方平静下来。
他们在终点站下车，这是一个位于自然保护区边缘的小村庄。
萧烬带着涅槃沿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径向上攀登，周围的树木越来越高大茂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