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苏姑娘过来!"刘总管催促道,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我定了定神,朝着西跨院喊:"苏卿颜。"
这是我头一回叫她的名字。
她明显愣了下,抱着被子快步走过来,站在我身边,低着头问:"什么事?"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刘总管上下打量着她,越看越激动,眼神都直了:"苏姑娘,老奴问您,您是不是有块龙凤呈祥佩?玉是暖玉,上面刻着个'七'字?"
她迟疑地点点头,从衣领里掏出个红绳系着的玉佩。阳光底下,那玉泛着柔和的光,龙凤纹栩栩如生,"七"字小巧精致,清清楚楚。
刘总管"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奴才参见七公主!奴才总算找着您了!陛下和娘娘盼您盼了十六年啊!"
满院子的人都傻了。下人们"哗啦"一声全跪了,齐声喊着"参见公主",声音里带着惊,带着喜,还有点不敢相信。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姑娘,手脚冰凉。
她是七公主?那个被我呼来喝去、摔过她绣的荷包、推过她手的姑娘,是金枝玉叶?
苏卿颜也吓坏了,攥着玉佩的手抖个不停,嘴唇发白,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无措,像只受惊的小鹿。
"公主,快跟奴才回宫!"刘总管爬起来,激动地拉着她的袖子,"陛下和娘娘要是见着您,不定多高兴呢!"
她却摇了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像是在等我说话。
那一刻我才慌了。
不是怕她报复——虽然我确实做了太多混账事,足够让沈家满门抄斩。是怕她走。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我想起她蹲在廊下叠旧裙子的样子,想起她寅时出门买糖糕的背影,想起她被我推开时撞在门框上的红印,想起她为了给我还债,卖掉母亲留的银簪......原来那些被我忽视的日子里,她早就像藤蔓似的,悄悄缠上了我的心。
"不能走!"我脱口而出,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