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门外站着的小阁，那双原本就红肿无神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嘴角向下撇着，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竭力忍住。
「……小阁啊……」 她发出了一声极其沙哑的呼唤，声音破碎不堪。
门被彻底拉开了。
我爸也出现在了门口，就在我妈身后。
他扶着门框，背似乎更驼了，那张向来严肃、沉默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片灰败的死寂。
他看了一眼小阁，又飞快地垂下眼皮，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那地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放在门框上的手，指节青筋凸起。
「叔叔，阿姨……」 小阁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他局促地抬起手里的水果和补品，动作僵硬，「……我，我来看看……」
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妈的眼泪终于冲破了堤防，汹涌地滚落下来。
她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接水果，而是一把抓住了小阁的手臂，抓得很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衣服里。
她佝偻着背，脸埋在小阁的肩膀上，压抑的的痛哭声终于爆发出来。
「我的依一啊……我的孩子……」 那哭声里是全然的绝望和心碎，一声声，像钝刀子割在我心上。
我爸依旧沉默地站在门里，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
他抬起那只没扶门框的手，反复地抹着自己的眼睛和脸颊，动作粗鲁。
肩膀无法控制地耸动着。
小阁的身体被我妈抓着，剧烈地颤抖着。
他僵硬地抬起另一只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背，但最终只是无力地悬在半空。
三个人，被巨大的悲伤紧紧捆绑在一起，无声地崩溃着。
空气里只有我妈压抑不住的痛哭声和我爸粗重的、带着哽咽的喘息。
我蜷缩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小小的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妈妈的哭声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灵魂上。
我想冲过去，想用爪子扒拉她的裤脚，想用脑袋蹭她冰凉的手，想发出声音告诉她：「妈，我在这里！我还在这里！」
可喉咙里只能挤出微弱的「喵呜……」。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们抱在一起痛哭，看着那个承载着我所有过往的家门洞开着，像一个无法愈合的、流着血的伤口。
而我，被死死地困在阴影里，连靠近一步，都成了对这场悲痛的打扰。
6
时间，像一条裹挟着泥沙的浑浊河流，裹着小阁，也裹着我这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