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阳台晾衣服时,瞥见对面楼里有个女孩穿着我丈夫的睡衣。
>那是他生日时我送的定制款,左胸口绣着他名字的缩写。
>透过望远镜,我看到丈夫正温柔地给她梳头。
>三个月前,他主动买了这台望远镜,说方便我看夜景。
>现在我才明白,他需要我“看见”。
>当闺蜜劝我离婚时,我笑着摇头。
>“为什么要离?这样多有趣。”
>我调整了百叶窗的角度,确保丈夫和情人在对面能清晰看到客厅。
>今天,我特意穿着性感睡衣在客厅与丈夫亲热。
>对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时,丈夫突然停下动作。
>他冲我吼道:“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端起红酒轻啜一口:“是啊,我每天都能看见你有多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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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空气,裹挟着夏日尾巴特有的粘稠暖意,沉沉地压下来。我站在自家阳台的栏杆边,机械地将最后一件洗净的衬衫抖开,搭上晾衣绳。目光习惯性地掠过楼宇间狭窄的缝隙,扫向对面那栋几乎与我们家贴面而立的新公寓楼。玻璃幕墙在夕阳下泛着冷漠的光。
忽然,动作顿住了。像被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眼底。
对面七楼,那个不久前才搬来、终日拉着厚重窗帘的阳台上,此刻站着一个年轻女孩。她穿着睡衣,正踮着脚,试图把手里湿漉漉的衣物挂上高处的横杆。风拂动她半干的长发,睡衣宽大的下摆也随之飘荡。
那睡衣是深沉的藏蓝色,丝绒质地,即使在渐暗的天色里,也透出一种昂贵的、内敛的光泽。样式简洁,唯独左胸口的位置,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个精致的、独一无二的“Z.H.”。
是我的针线,一针一线,熬了好几个晚上。是我送给张珩三十岁生日的礼物。他当时搂着我,吻着我的额头说:“薇薇,只有你最懂我。”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又狠狠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碎裂般的疼,撞击着肋骨,沉闷而窒息。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彻骨的寒意,从指尖一路冻结到脊椎深处。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耳膜里血液奔流的轰鸣,以及牙关紧咬时发出的细微咯吱声。
阳台的推拉门发出轻响,我猛地回神,几乎是本能地将身体往旁边阴影里缩了缩。
张珩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他穿着熨帖的家居服,头发微湿,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英俊的侧脸在暮色中依旧轮廓分明。
“怎么了薇薇?衣服还没晾完?”他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想帮我整理晾衣绳上有些歪斜的衣架。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曾经是我最安心的港湾,此刻却像无数细小的针,密密地扎在皮肤上。
我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死死盯在对面。那个女孩已经挂好了衣服,转过身。张珩也顺着我的目光,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欣赏的意味望了过去。
“哦,那户搬来了个小姑娘,”他语气随意,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挺安静的一个人。” 他甚至微微眯起眼,像是在仔细辨认,“看着年纪不大。”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楚带来一丝扭曲的清醒。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硬块,烧灼着,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僵硬地摇摇头,喉咙深处挤出一点模糊的气音,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