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睛因为长时间的凝视而酸涩胀痛,视野里残留着光斑。

但我的头脑,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冰冷、坚硬如铁。

报复的种子,在窥见那件睡衣的瞬间就已埋下。而望远镜里的画面,则是浇灌它的毒液,让它破土而出,瞬间长成了盘根错节、择人而噬的藤蔓。

第一步,是“邀请”。

某个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我坐在客厅靠近落地窗的单人沙发里,捧着一本摊开的杂志,目光却落在阳台角落那台沉默的望远镜上。

张珩从书房出来,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倒水。经过客厅时,我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抱怨:

“老公,你看对面那栋楼新搬来的那户人家,”我用下巴点了点对面,“那窗帘选的,真是一言难尽。灰扑扑的,拉上以后,整个阳台都死气沉沉的,看着真堵心。”

张珩端着水杯,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顺着我指的方向扫去,落在那扇终日紧闭的灰色窗帘上。他的眼神有一刹那的凝滞,随即迅速恢复了自然,带着点探究的笑意:“哦?是吗?灰色……还好吧,挺低调的。”

“低调过头了,显得压抑。”我放下杂志,微微蹙起眉,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看我们家的百叶窗多好,米白色的,又透光又有格调,还能调整角度。可惜啊,”我叹了口气,“就是角度没调好,外面看进来,总觉得不够通透。”

张珩端着水杯走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又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对面那扇灰色的窗户。他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说:“这还不简单?觉得挡视线了,你就调一下呗。百叶窗不就是为了调节光线和视线的嘛。”

“是吗?”我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点点依赖,“怎么调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