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程瑶瑶立刻拍手，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我这就叫实习生下来，让大家见识见识‘抗美援朝英雄’！”
我疯了似的扑回推车边，死死抱住裹尸袋。
“你们敢动爷爷一根头发试试！等首长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我红着眼嘶吼，“强迫捐献是犯法！侮辱烈士更是重罪！”
“你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然迟早把牢底坐穿！”
周砚礼握着手术刀走过来，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滚开。”
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我偏不！”我把脸埋在裹尸布上，突然生出无穷的力气。
“爷爷的战友不会放过你们！”
“那些记得英雄的人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今天要是敢剖他，就是给自己掘坟墓！”
“我好害怕哦~”
周砚礼拖长了调子，嘴角挂着嬉皮笑脸的弧度。
“可惜啊，你怕是等不到你的首长了……”
他说着，手腕一扬，刀刃直直朝爷爷的裹尸布刺去。
“住手！”
常年慰问爷爷的王叔叔疯了似的冲过来，挡在我和爷爷面前。
“你们疯了？！这里是医院，不是屠宰场！”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真当没王法了吗？！”
第四章
“王法？”周砚礼嗤笑一声，手术刀转而指着他的脸。
“在这儿，我就是王法！谁敢拦？”
王叔叔全身都在抖，却字字铿锵：
“林爷爷是抗美援朝英雄，我每月都会慰问，由不得你们胡来！”
“今天有我在，你们别想动老人家一根手指头！”
“王叔叔……”我望着他宽厚的背影，热泪盈眶。
“晚晚别怕，我已经报警了。”他没回头，声音沉稳如旧。
恍惚间想起爷爷说过的话——这世上总有肯站出来说公道话的人。
周砚礼的手术刀越逼越近，王叔叔的后背却挺得更直了。
“不知死活。”
周砚礼眼神骤冷，握着刀的手猛地扬起。
王叔叔还在厉声斥责：“医学不是你们仗势欺人的工具！法律绝不会……”
话音未落，刀刃已狠狠扎进他胸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大褂。
王叔叔难以置信地低头，身体晃了晃。
围观的人全吓傻了。
“杀人了……他真的杀人了……”
旁边终于有人敢出声，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
“太过分了……这是犯法啊……”
周砚礼面无表情地抽出刀。
王叔叔重重倒在地上，血流如注。
“王叔叔——”
我撕心裂肺地哭喊。
死死抱着爷爷的身体，浑身发抖。
“现在，还有谁想拦？”
周砚礼拿着带血的刀，脸色如煞神一般。
王院长拉了拉周砚礼的胳膊：“砚礼，是不是……太出格了？”
“出格？”
周砚礼用白大褂擦着刀上的血，笑得漫不经心。
“不过是清理个碍事的，多大点事。”
他冲护工扬下巴，“把她拖远点！”
几个护工把我拖到一旁。
我眼睁睁看着周砚礼走向爷爷的推车。
他握着刀，在爷爷枯瘦的胸膛上一刀刀划下去。
“不——”
我撕心裂肺地尖叫，
“那是英雄的遗体！你这个畜生！不得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