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薇薇安，那眼神清澈见底，却又像深潭，让人看不透。
“薇薇安小姐这么成功，生意做得这么大，税务方面，一定处理得非常规范吧？”
包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薇薇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茶水都洒了一些出来。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像冰冷的刀子，扎在她最心虚的地方。
“妈！你问这个干嘛！”周哲急了，站起来维护，“人家赚多少钱，关你什么事！”
林晚晴没看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将一碗亲手熬制的安胎汤，端到孙晓琳面前。汤是用上好的花胶、响螺片熬了四个小时，香气浓郁。
“晓琳，多喝点。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孙晓琳抬起头，看着林晚晴，眼中的泪水在打转。她端起汤碗，那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一直暖到心里。
一顿饭，吃得惊心动魄。
第四章 静观其变
第二天，林晚晴去了医院。
她安静地陪着孙晓琳做完产检，听胎心，看B超。当医生说“宝宝很健康”时，她看到孙晓琳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走出医院，林晚晴将一张银行卡塞进孙晓琳手里。
“这里面有一百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孙晓琳吓了一跳，连忙推辞：“阿姨，我不能要……”
“这不是给你的。”林晚晴按住她的手，那只手保养得宜，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给我孙子的。是他的抚养费，教育金，是他的安身立命之本。”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保护好他，也保护好你自己。”
“不要去跟周哲吵，不要去跟那个女人闹。他们不值得你动了胎气。”
林晚晴看着孙晓琳的眼睛，一字一句。
“静观其变。”
孙晓琳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身形纤细，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的女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离开医院，林晚晴没有直接回晚晴居，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一条老街。
她约了私家侦探老陈。
在一家寻常的街边茶楼里，林晚晴只给了老陈一个直播账号和“薇薇安”这个名字。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不想出任何意外。”她叮嘱道。
老陈立刻收起轻视之心：“晴姐放心，三天之内，我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给您翻出来。”
送走老陈，林晚晴并未离开，独自一人在茶楼坐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
回到晚晴居时，天色已黑。
阿芳迎上来：“晴姐，市局的李局长来了，在前厅等了您快一个钟头了。”
林晚晴点点头，走进前厅。
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茶台边，自己给自己续水，看到林晚晴，他立刻站起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晴姐，听说您闭门研究新菜，我这不放心，过来瞧瞧。没打扰您吧？”
来人正是市公安局副局长，李建军。
“坐吧，建军。”林晚晴示意他坐下，亲自走进后厨，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撒着几粒翠绿的葱花。
“尝尝，还是老味道。”
李建军看着这碗面，眼神有些湿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