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5-08-15 02:35:09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比外面的暴雨更冷。理智在尖叫,让我立刻关上门,别惹麻烦。可看着她蜷缩在冰冷的雨水里,瑟瑟发抖,手臂上的血还在往外冒…我喉咙发紧,握着斧头的手松了又紧。最终,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压倒了所有顾虑。

“快进来!”我压低声音,侧身让开,同时警惕地探头扫了一眼屋外漆黑的雨幕。除了倾盆大雨,什么也看不见。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进来,带进一股冰冷的雨水和淡淡的血腥气。我迅速把门关上,重新插好门闩,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

堂屋里昏黄的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林晚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背靠着门板,浑身剧烈地抖着,湿透的衣服紧贴身体,曲线毕露,像一尊被风雨摧残的玉雕。她左臂上的伤口暴露在灯光下,大约三四寸长,皮肉翻卷,血还在慢慢往外渗,看着就疼。

“伤…怎么弄的?”我喉咙发干,声音有点哑。

她瑟缩了一下,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呐:“刀…划的…他们…他们想抓我…”

“他们是谁?”我追问,心悬到了半空。

她猛地摇头,长发甩出水珠,眼神里的恐惧更深了,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哀求:“别问…求你,别问…我不能说…说了会死的…”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我…我知道你是好人…陈默哥…求你…先帮我…帮我止住血…”

“好人”两个字像根刺,轻轻扎了我一下。在这地方,这词儿听着多少有点讽刺。可看着她惨白的脸,手臂上不断渗出的血,还有那湿透衣服下冻得发青的皮肤,那句“不行”怎么也说不出口。我狠狠抹了把脸,转身去里屋翻找。

我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积满灰尘的破旧铝皮医药箱,里面只有些最基础的玩意儿:半瓶浑浊的医用酒精,几卷还算干净的纱布,一小块硬邦邦的棉花。我拿着东西回到堂屋,林晚还蜷在门边,像只受惊的小兽,眼睛死死盯着门缝,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恶鬼破门而入。

“这里…不安全。”她牙齿磕碰着,声音抖得厉害,“有…有没有更…更隐蔽的地方?”

隐蔽?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破屋子,能藏人的地方…一个念头闪过——后院那个废弃的地窖!那还是我爷爷那辈挖的,用来存过冬的萝卜红薯,后来荒废了,入口被一堆破木板和烂草席盖着,黑黢黢的,平时连狗都不往那边凑。

“跟我来。”我声音压得极低,示意她起身。她挣扎着站起来,脚步虚浮,我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隔着湿透冰冷的薄衬衫,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臂肌肉的紧绷和皮肤细腻的触感。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我吹灭了堂屋唯一的灯泡,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窗外偶尔的闪电能带来一瞬即逝的惨白光亮。我拉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穿过堂屋,推开吱呀作响的后门。冷风和更大的雨声扑面而来。

后院像个水塘,雨水哗哗流淌。我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积水,摸索到院墙根下那堆杂物旁。她紧紧跟在我身后,冰凉的手指死死抓着我的衣角,身体抖得厉害,呼吸急促地喷在我后颈上,带着一股冰冷的、湿漉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