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费力地扒开几块湿透沉重的破木板和几捆散发着霉烂气味的草席,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仅容一人勉强钻进去的方形入口。一股浓重的土腥味、腐烂植物的霉味和阴冷的寒气猛地从洞口涌出来,呛得人鼻子发酸。
“下去,快!”我推了她一把。她几乎是跌进去的,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我跟着钻下去,立刻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刺骨的阴冷包裹。地窖不高,勉强能直起身。脚下是湿滑的泥土,空气又潮又闷,带着一股死寂的味道。我摸索着找到角落里一个废弃的、三条腿的破板凳,扶她坐下。
“忍着点。”我拧开酒精瓶盖,刺鼻的味道立刻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黑暗中,我摸到她的手臂,湿冷,还在微微发抖。我摸出那块硬邦邦的棉花,蘸了酒精。
当冰冷的、带着强烈刺激性的酒精棉球触碰到她翻卷的皮肉边缘时,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剧烈地一弹,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短促的呜咽。
“呃…嘶…”
那声音又痛又颤,带着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在这死寂黑暗的地窖里回荡,钻进了我的耳朵,又顺着脊椎一路爬下去,像带着微弱的电流。我的动作顿住了,手指捏着棉花,僵在那里。
“对…对不起…”她急促地喘息着,声音带着哭腔,“太…太疼了…”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微微发着抖。那一声痛哼,和她此刻紧挨着我的身体散发出的湿冷气息与温热体温交织的感觉,像无数细小的钩子,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轻轻抓挠了一下,带来一阵陌生的悸动和燥热。
“忍一忍,不消毒会烂。”我强迫自己声音冷硬,再次用酒精棉去擦拭伤口边缘。她死死咬着牙,发出细碎的、强忍的抽气声,身体每一次无法控制的轻颤都清晰地传递到我的手上。每一次触碰那湿滑、冰冷的皮肤边缘,都像在试探一道危险的边界,指尖残留的滑腻触感和她压抑的喘息交织,在狭小的黑暗空间里发酵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
“好了。”我哑着嗓子说,用纱布快速缠绕包扎,动作尽量放轻。打完结,我立刻缩回手,仿佛被烫到一样。地窖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清晰得可怕。她的气息离我很近,带着点微弱的血腥气和酒精味,还有一种属于女性的、若有似无的暖香。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粘稠地流淌。外面暴雨的喧嚣被厚实的土层隔绝,变得沉闷遥远。黑暗中,只有我们两人压抑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搅动着地窖里浓重的土腥气和淡淡的血腥味。她一直蜷缩在角落里,那破板凳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我背靠着冰冷的土壁,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更久。突然,一阵极其微弱、但在这死寂中又异常清晰的震动声响起。
嗡…嗡…嗡…
是手机!我心头猛地一凛。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是她摸索着掏出了什么。紧接着,一片微弱的光亮骤然亮起,是她手机的屏幕光!那光刺破了浓墨般的黑暗,也瞬间映亮了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眉头紧蹙,嘴唇抿得发白,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得惊人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