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别人拯救,相对而言是个愚蠢的选择。
1
这是一间同志酒吧。
从我进来起,许多人都把我当成他们今天的狩猎目标。
两个男人过来跟我搭讪,我笑了笑,没有理会。
我虽然偶尔才来这条酒吧街,但也见过许多这样搭讪的人。
他们有些是玩咖富二代,有些对外称成功人士,当然也有普通社畜和学生。
无论什么身份,都热衷于来此寻找一夜情。
我对一夜情没什么想法。
想要发展,至少得挑起我的兴趣。
2
点了一杯玛格丽特,我慢慢回着手机信息。
余光中看到吧台坐下来一个人。
他剪着寸头,开衫的黑衬衣内搭纯白色背心。
高眉深目,和朋友说话时笑起来能看到脸颊的酒窝。
还蛮反差的,看起来很硬,笑起来却像条狗。
注意到我的目光,他转头看过来。
我们默默对视了一会儿,他率先笑了笑。
两边的酒窝再一次出现,笑得灿烂又讨喜。
我也立刻笑了起来。
确定了,这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的时候,这人已经走到我身旁坐下,“第一次来?”
“来过几次。”
“那真可惜,现在才看到你。”
“现在也不晚。”
我们相视而笑,他也点了一杯酒。
他说他毕业一年,现在是没什么名气的赛车手。
问我是做什么的。
“自由画家,目前在这边进修。”
“哇哦。”他夸张地睁大眼睛,“学什么专业啊?”
我笑了下,“历史。”
他哀叹一声,“这好难的,你怎么想学这个?”
“没有原因,想学就学了。”
他又傻笑,“对了,我叫林屿谌,你呢?”
“顾遇。”
3
又喝了几杯酒,我看着手表,说要离开。
他很雀跃,出门时揽住我的肩膀。
见我没有拒绝,他又顺势搂住我的腰。
他的手很烫。
我想起那些前来搭讪的人,男男女女,直白的抚摸。
突然没了兴致。
走出酒吧街,我拦了出租,要独自离开。
他站在车窗旁边,无措又不解。
“不继续去‘玩’吗?”
我拿准备好的说辞搪塞他,“明天有大课。”
“好吧。”他神情失落,又攀住车窗说:“至少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我们互加微信,他大喊:“一定要回我消息啊。”
但车已经开走了。
我通过后视镜,看到他依旧站在原地。
过了两天。
新朋友的信息框在半夜响起:周末出来玩吗。
此刻我正画着那日酒吧内隐在混乱中的一条狗。
我仅仅思考了三秒,放下手机没有理会。
大片的色彩在笔下出现,我熬到凌晨一点才勉强满意。
洗漱,睡觉。
闭眼前抽空想起,那天晚上,那人脸上的两个梨涡确实很甜、很纯真。
4
周末我去了另一条街。
酒吧内人来人往,这次来搭讪的是一位美国女人。
金发碧眼,成熟美丽。
我对她提不起兴趣,说了几句便委婉拒绝。
对方很识趣的离开。
我望着她婀娜的背影,恍惚间想起,在十六岁之前,我对女人也是有过冲动的。
但一切也都在那一年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