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遇！”
我的肩膀被重重拍了下。
回头看到林屿谌穿着球衣短裤，咧嘴露出两侧的酒窝。
“好巧，我刚才还以为看错了。”
我也说：“好巧，你也来玩？”
“对啊，发消息给你，怎么不回？”
我故作惊讶，“有吗？我没有收到。”
我拿出手机给他看，他的微信埋藏在一众消息之下，一点也不起眼。
但他还是找到了。
他顿时气鼓鼓地指给我看，“你看，你没回我。”
我当真低头看了一眼，懊恼说：“抱歉啊，消息太多，可能没注意到。”
他沮丧，“你太招人喜欢了，我必须换个醒目的头像，才能被你第一眼看到。”
我似笑非笑，没有说话。
“真的，你非常迷人，我对你一见钟情，没开玩笑。”他说这话的样子很认真。
我没说信不信，只喝了口酒，慢慢道：“嗯，我知道，但我年纪大了，不太想玩。”
“可以拒绝，但不要骗我啊。”他捧着心口，伤心说：“你明明那么年轻，那么辣。”
“没有骗你。”
“你多大？”他半信半疑。
“超过三十，比不得你年轻气盛。”
他哇一声，睁圆眼睛，“你看着比我还小！”
明明是硬汉的脸，做起可爱的表情却十分自然。
我被他萌到了，不自觉抬手撸了下他的寸头。
他飞快抓住我的手，非常郑重地说：“不是玩，我很认真地追求你，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啊。”
5
隔天，和林屿谌吃过饭，他带我去海滩，说要教我游泳。
我没说，我有潜水证。
这边认识林屿谌的人很多，我们还遇到林屿谌的朋友。
看起来他们关系不错，都知道林屿谌的性向。
见我和林屿谌并肩走来，一个个挤眉弄眼。
还有人提醒他：“你爸妈带你老弟在那边玩，注意点啊。”
那人指了一个方向，林屿谌看起来一点都不心虚。
好像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路边小贩看到我们，有几个年轻女孩还露出心照不宣的神情。
我问他：“你经常带人来玩？”
“没有，我很少带人来的！”他立马解释，赶紧推我远离此地。
我笑了笑，岔开话题，“你还跟家里人出柜了？”
“对啦。”他承认，“他们都很开明，还催我赶快带人回家，想让我稳定下来。”
“挺好的。”我由衷感叹。
“你呢？”
“我？”我回忆了几分钟，说：“大概就是暴怒，嫌弃，赶出家门。”
“好可怜，来哥哥怀里，哥哥带你感受家的温暖。”他贱兮兮的搞怪。
我推开他。
看得出来，他的家庭氛围一定很好，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我永远无法理解他的乐观。
6
换好泳装出来，林屿谌眼神躲闪，好几次捂住鼻子。
我哈哈大笑，寻了处僻静的地方入海。
海浪淹没头顶，越潜越深，终于令那些吵闹的声音归于寂静。
这一刻我才真正放松下来。
手脚敞开，有粉白色的水母从眼前飘过。
我没有眨眼，也没有聚焦看什么。
直到窒息感越来越重，我被迫扭头，看到林屿谌近在咫尺的脸。
他压向我的嘴唇，交换氧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