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是...... 阿木的母亲?” 沈惊鸿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小心!” 李笑笑突然扑过去,推开沈惊鸿。一枚毒针擦着他的耳根飞过,钉在身后的木柱上,针尾的骷髅吊坠还在摇晃,针尖泛着与腐骨散相同的绿光。暗处的黑衣人已扑至眼前,长刀带着风声劈来,刀身上的腐骨散气味浓烈,呛得人睁不开眼。

“流云十三式!” 沈惊鸿的剑倏然出鞘,剑光如瀑布倾泻而下。他的剑法凌厉,却不伤人要害,显然是留了余地。剑气震落屋顶的瓦片,碎瓦如暗器般砸向黑衣人,暂时逼退了他们。

李笑笑趁机射出银针,可看清为首黑衣人的脸时,她突然惊呼:“王护院?你不是在山庄入口战死了吗?”

王护院是山庄的老护院,跟着父亲多年,三年前还帮着她一起救过阿木。可此刻的他,眼球翻着白,嘴角淌着涎水,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傀儡只会服从命令...... 找到龙纹胎记的孩子......” 他的声音机械,没有一丝情绪。说话间,他的胸口突然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银针,针尾都连着细小的银线,像是被人操控的机关。

沈惊鸿的剑没敢迟疑,剑光闪过,王护院的头颅滚落在地。脖颈处没有鲜血涌出,反而露出青铜齿轮,还在 “咔嗒” 转动。沈惊鸿用剑挑起齿轮,齿轮上刻着幽冥阁的标志:“是西域的机关术,他们把活人改造成了傀儡,连尸体都不放过。”

李笑笑的目光落在案几的卷宗上,突然发现里面夹着张药方。她伸手拿过,指尖刚碰到纸张,就僵住了 —— 那墨迹,和母亲的笔迹一模一样,连提笔时的停顿、收笔时的轻勾,都分毫不差。药方上写着:“七星海棠需以心头血浇灌,三日后方可开花,血脉越纯,药效越烈。”

她的指尖开始颤抖,纸张被捏得皱起。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真的是被幽冥阁所杀,还是...... 自愿加入了他们?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毒蛇般缠上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

窗外突然传来更夫的惨叫,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沈惊鸿掀起窗帘的一角,外面的景象让他脸色大变 —— 街道上的行人互相撕咬,眼睛里翻着与王护院相同的白眼,嘴角淌着黑血,状若疯魔。“腐骨散通过水源扩散了!他们把毒药投进了镇上的水井!”

他剑挑油灯,火焰瞬间吞噬了案上的卷宗。“不能留着这些东西,万一被其他人拿到,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立刻带阿木离开,这里不能待了!”

火光中,密室角落的暗格突然被照亮。李笑笑走过去,打开暗格,里面的景象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 暗格里堆满了孩童的布娃娃,每个娃娃都少了一只眼睛,和阿木的布娃娃一模一样。她突然想起阿木的噩梦,想起男孩哭着说 “他们要挖我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第四章 黑木崖・瘴气迷踪

离开幽冥阁分舵时,天刚蒙蒙亮。阿木缩在李笑笑怀里,攥着缺了眼的布娃娃,小脑袋靠在她肩头,还在小声啜泣。沈惊鸿提着剑走在前面,剑尖拨开路边的荆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 腐骨散已污染水源,镇上不能待,他们只能按地图指引,往黑木崖方向走,据说那里藏着幽冥阁的秘密祭坛,或许能找到关于七星海棠的更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