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婷,她从来就不是什么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白甜。她精明、现实,对金钱和地位有着近乎贪婪的嗅觉。她选择在婚礼前夜还和赵明轩搅在一起,甚至在酒店的套房……这绝不是简单的“一时糊涂”。
一个念头,冰冷而清晰,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了眼前这团污秽的乱麻——利益。只有巨大的、足以让她铤而走险的利益,才能解释她此刻疯狂的背叛。我们的婚礼,即将合并的资产,我名下那家势头正猛的科技公司的可观股份……还有赵明轩许诺给她的?那家伙最近半年,在圈内的风评可不太好,听说他的公司资金链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琴弦。
她是在两头下注?还是赵明轩给她画了一张能瞬间跨越阶层的、足以让她背叛一切的大饼?
我猛地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痛苦的余烬被彻底扑灭,只剩下幽深的、冰冷的寒潭。心软?原谅?让这对狗男女拿着我的钱去逍遥快活?做梦。
婚纱撕了,那只是个开胃菜。真正的盛宴,才刚刚开始。我要亲手把他们精心搭建的、吸吮着我血肉的纸牌屋,一张一张,抽得干干净净,让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刻,摔得粉身碎骨。
我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映亮我毫无表情的脸。指尖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精准地停在一个名字上——周岩。我大学时的死党,也是我公司技术团队的核心,一个沉默寡言但敲起代码来如同鬼魅的天才黑客。
电话几乎是秒接。
“哲哥?” 周岩的声音带着一丝被吵醒的沙哑,但更多的是敏锐的警觉。这个时间点,我的来电本身就意味着非同寻常。
“阿岩,” 我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工作,“我需要你帮我查点东西。现在,立刻。”
“你说。”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笔记本电脑开机的微弱嗡鸣。
“王曼婷的所有通讯记录,加密的也要。重点查一个叫‘赵明轩’的人,他的‘明轩资本’。我要他公司近半年的真实财务数据,所有能挖到的资金流水、抵押贷款、股东变动……越深越好,越快越好。特别是他和王曼婷之间,除了那些恶心的聊天,有没有资金往来、合同协议,任何形式的利益输送。”
“赵明轩?” 周岩的声音沉了下去,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明白。给我点时间,天亮之前,我把能挖到的都发你云端加密文件夹。需要物理设备支持吗?比如…她常用的笔记本、平板?”
“暂时不用。” 我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里面王曼婷压抑的哭泣声断断续续传来,“别打草惊蛇。先挖线上的。”
“收到。” 周岩的声音透着一股专业和冷酷,“哲哥,你…还好吧?” 他终究还是问了一句。
“好得很。” 我扯了扯嘴角,目光投向走廊尽头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那里蕴藏着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平静,“前所未有的好。按计划执行。”
电话挂断。走廊重新陷入寂静,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平稳而深长。复仇的蓝图在冰冷的思绪中迅速勾勒成型。愤怒被淬炼成了武器,痛苦被压缩成了燃料。王曼婷,赵明轩,你们以为撕了婚纱就是结束?不,那只是开幕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