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被问住了。开心吗？沈则言对她很好，物质上从未亏待过她，可心里那点空，始终都在。
“我看得出来，你不开心。”陈砚书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心很暖，“林晚，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好不好？”
林晚的心跳得飞快，手腕被他握着的地方烫得厉害。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期待和温柔，像当年一样，让她无法拒绝。
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林晚没有回家。她在酒店开了间房，和陈砚书待在一起。她知道自己做了错的事，可陈砚书在她身边，说着那些温柔的话，她又觉得，好像终于抓住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林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推开门，看到沈则言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份文件。
是离婚协议书。
2 清醒与沉沦
林晚的腿像灌了铅，挪不动步。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离婚协议书上，那几个黑体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你……”她声音发哑，“什么时候准备的？”
沈则言抬起头，眼底没有愤怒，也没有指责，只有一片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昨天。”他说，“等你回来签字。”
“我不签！”林晚冲过去，把离婚协议书扫到地上，“沈则言，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
“林晚，”沈则言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机会不是没有给过你。”
他站起身，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书，重新放在她面前。“财产方面，房子归你，车子归我，存款我分你一半。没什么异议的话，就签字吧。”
“我不要房子，也不要钱！”林晚抓住他的胳膊，眼泪掉了下来，“我只要你！沈则言，我知道我不该跟他见面，不该……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沈则言轻轻挣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原谅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看着她，“我可以接受你心里有过去，但我不能接受你用背叛来回应我这五年的付出。”
他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在林晚的心上。是啊，五年，他对她的好，点点滴滴，她都记在心里，可她还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林晚哭得说不出话，“我只是一时糊涂，我跟他没什么的，我……”
“有没有什么，不重要了。”沈则言别过头，不再看她，“签字吧，对我们都好。”
林晚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知道他是认真的。她蹲在地上，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时，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破。
沈则言收起签好的离婚协议书，转身去书房收拾东西。他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走到门口时，他停了停，没回头：“钥匙我放在玄关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门“咔哒”一声关上，整个房子瞬间空了。林晚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玄关，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沈则言真的走了，被她亲手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