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靠窗的位置，陈砚书坐下时，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层金边。他点了杯美式，看向林晚面前的书：“还在看这种散文？”
“嗯，随便看看。”林晚合上书，“你找我，就为了拿伞？”
“也不是。”他笑了笑，“就是想跟你多说说话。这些年，我总想起以前，想起你在香樟树下等我的样子。”
林晚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看着他，他眼里的温柔不似作假。
“林晚，”他忽然认真起来，“当年那封信，我说等我回来，不是随口说的。这些年在国外，我一直没忘。现在我回来了，你……”
他没说完，但林晚懂了。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结婚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从过去聊到现在，好像要把这十年的空白都补上。临走时，陈砚书说：“以后常联系吧。”
林晚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和陈砚书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有时是他发来一张老照片，问她还记得吗；有时是她看到一家新开的书店，拍给他看。他们像老朋友一样相处，却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沈则言不是没察觉。林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手机总是静音，偶尔会对着屏幕笑，看到他过来又慌忙收起。他没问，只是默默把她的红糖姜茶换成了热牛奶，把玄关的灯调得更亮了些。
直到有一次，林晚加班晚归，手机落在了沙发上。屏幕亮着，是陈砚书发来的微信：“明天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是以前我们常去的那片河滩，现在修得挺好的。”
沈则言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指尖冰凉。
林晚回来时，看到沈则言站在沙发边，手里拿着她的手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
“明天要去河滩？”沈则言把手机递给她，声音很平静。
“我……”林晚接过手机，指尖发颤，“就是老同学，一起去看看。”
“林晚，”沈则言看着她，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你是不是忘了，下周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林晚愣住了。她真的忘了。这些日子，她满脑子都是陈砚书，竟把这么重要的日子抛在了脑后。“我……我对不起，我忘了，我……”
“没关系。”沈则言打断她，“你想去就去吧。”他转身往卧室走，背影看着有些落寞。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疼。她想说点什么，道歉，或者解释，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二天，林晚还是去了河滩。
陈砚书在河边等她，手里拿着一束小雏菊，是她以前最喜欢的花。“来了？”他笑着递过花。
“嗯。”林晚接过花，心里却沉甸甸的。
河滩确实修得很好，铺了石板路，种了很多树。他们沿着河边走，陈砚书跟她讲国外的趣事，讲他回来后的打算。林晚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却总想着沈则言。
“林晚，”走到当年他们刻字的那棵老槐树下，陈砚书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我知道你结婚了，但是……你过得开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