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书笑了笑，没否认，只是看向林晚：“这些年怎么样？”
“挺好的。”林晚避开他的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呢？在国外还好？”
“还行，刚回来，打算在这边定居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林晚的心湖，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偷偷抬眼看他，他正低头给手机充电，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整场聚会，林晚都有些心不在焉。陈砚书话不多，但偶尔开口，总能引来一阵笑声。他跟以前一样，温和又耀眼，轻易就能成为人群的焦点。席间有人提起当年他和林晚的“绯闻”，陈砚书只是笑：“那时候小，不懂事。”
林晚的心沉了沉，又松了口气。
散场时，外面下起了小雨。林晚没带伞，正站在门口犹豫，一把黑色的伞撑在了她头顶。
“我送你吧。”陈砚书站在她身边，伞往她这边倾了大半。
“不用了，我家不远，打车很方便。”
“顺路。”他不由分说地把伞往她手里塞了塞，“走吧。”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伞面上沙沙作响。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谁都没说话。昏黄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碰到一起，又很快分开。
“当年……”陈砚书忽然开口，“我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说再见。”
林晚脚步一顿：“都过去了。”
“那封信，你收到了吗？”他问。
林晚的心猛地揪紧。那封十八岁生日时收到的信，她看了无数遍，信里说“等我回来”，可她等了三年，只等来了空荡的信箱。“收到了。”她声音很低。
“我以为你没收到。”陈砚书的声音里带着点怅然，“去了国外才发现，邮箱留错了，后来想联系你，又怕……”
怕什么，他没说。林晚也没问。
到了小区门口，林晚把伞递给他：“谢谢你。”
“伞你拿着吧，明天我来拿。”他看着她，眼睛在雨幕里亮得像星子，“或者，你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找你？”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接过了他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微信号。
回到家时，沈则言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回来了？”
“嗯。”林晚换了鞋，把伞靠在玄关，“外面下雨了。”
“吃过饭了？”
“嗯。”
他放下文件，起身去厨房：“给你留了汤，热一下？”
“不用了，不饿。”林晚走到沙发边坐下，心里乱糟糟的。
沈则言端了杯温水出来，放在她面前：“见到陈砚书了？”
“嗯。”林晚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要定居回来了？”
“……嗯。”
沈则言没再问，只是拿起文件继续看。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林晚偷偷看他，他侧脸的线条很柔和，可她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话没说。
第二天下午，陈砚书发来微信，问她有没有空，他去拿伞。林晚说在咖啡馆看书，让他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