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停在半空，笑了笑：「还怕我呀？」
我扭过头，假装看墙角的垫子，不理她。
有什么好怕的？
我只是不想跟人类太亲近，省得以后被扔掉时更难过。
她没再碰我，起身去收拾碟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我趴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乱。
这个人类好像和以前遇到的不一样，她没打我，没骂我，还给我吃的，给我涂药。
难道她真的想收留我？
不可能。
我甩了甩尾巴，把这个念头赶走。
人类都善变，今天对我好，明天可能就烦了。
我还是早点做好被赶走的准备，别抱有希望。
她收拾完东西，又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的地毯上，没靠太近。
「你看你，一身黑毛，眼睛亮亮的，像动画片里的黑猫警长。」
她戳了戳我的耳朵，「以后就叫你警长好不好？」
警长？
这名字听起来怪怪的。
我动了动耳朵，没理她。
「警长，警长。」
她又叫了两声，声音轻轻的，「希望你像警长一样，以后健健康康的，再也不用受欺负，长得又壮又帅气。」
健健康康？不受欺负？
这些以前猫妈妈也说过，可她后来被车撞了，再也没回来。
我打了个哈欠，突然觉得很困。
可能是鸡肉吃多了，也可能是屋里太暖和，眼皮越来越沉。
她好像在旁边放了个小毯子，软软的，我不由自主地往毯子上挪了挪，把身子蜷成一团。
迷迷糊糊中，感觉她轻轻摸了摸我的背，动作很轻很轻。
「睡吧，警长，以后有我在呢。」
有她在？
我没力气想那么多了，困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反正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至少现在……不那么冷，不那么饿了。
爪子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我把脸埋进毯子，听着她在旁边轻轻翻书的声音，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就睡一会儿......
4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正好照在我的尾巴尖上。
我抖了抖尾巴，听见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是她在做饭。
我从毯子上爬起来，爪子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她系着围裙，正对着灶台忙活，锅里飘出香香的味道，比昨天的鸡肉还香。
她一回头看见我，眼睛亮了亮：「警长醒啦？饿不饿？我给你煮了鸡胸肉粥哦。」
我没动，就蹲在门口看她。
万一这是最后一顿饭呢？吃完她就把我扔出去了怎么办？
她盛了一小碗粥，放凉了才端过来，蹲在我面前推到我鼻子底下：「尝尝？我加了点南瓜，甜甜的。」
粥的香味挠得我鼻子痒痒的。
我犹豫着低下头，舔了一口，温温的，甜甜的，鸡肉煮得软乎乎的。
「好吃吧？」她笑着摸我的头，这次我没躲。
吃完粥，她拿了个小小的窝放在沙发旁边，里面铺着软软的旧毛衣：「以后这就是你的小窝啦，想睡哪里就睡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