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她把我抱进一栋楼,电梯里的灯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听见电梯嗡嗡响着往上走,她低头看我:「马上就到家了,给你找吃的,再弄点药擦擦爪子。」
我心里哼了一声,吃的?药?
吃完擦完,明天还不是要被扔回臭水沟?
人类都这样,一时兴起罢了。
门开了,她抱着我走进屋子,暖空气一下子裹住我,我忍不住抖了抖,把身上的寒气抖掉一些。
她把我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拿东西,我趁机打量四周。
地板干干净净的,没有垃圾,没有碎玻璃,墙角有个软软的垫子,看起来比破纸箱舒服。
但这又怎么样?不属于我的地方,再舒服也没用。
她拿着毛巾和温水过来,蹲在我面前:「我给你擦擦脏东西,好不好?轻轻的,不疼。」
我往后缩了缩,爪子扒着沙发套。
谁要你擦?
脏就脏,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干净有什么用?
「别动呀,你看你身上都结痂了,不擦干净会发炎的。」
她的手轻轻按住我的背,毛巾沾了温水,一点点擦我背上的污泥。
水有点凉,但她的动作很轻,没扯到伤口,我居然没那么抗拒了。
擦完背,她又擦我的爪子,看到那道流血的口子,她「嘶」了一声:「怎么伤得这么深?疼不疼啊?」
疼。当然疼。
可我没吭声,只是把爪子往怀里收了收。
流浪猫哪有不疼的?疼也没人管,早就习惯了。
她拿来红药水和棉签,蘸了药水要往我爪子上涂。
我吓得一缩,以前被小孩用石头砸过,以为她要拿东西扎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别怕别怕,这是药,涂了就不疼了。」
她停下手,把棉签递到我鼻子前让我闻,「你闻,不疼的,凉凉的。」
药水有股怪味,但她的声音很软,不像要伤害我的样子。
我犹豫了一下,没再躲。
棉签碰到伤口时有点刺疼,我忍不住「喵」了一声,她立刻放轻了力道:「忍忍哦,很快就好。」
处理完伤口,她去了厨房,很快端来一个小碟子,里面放着几块撕碎的鸡肉,还有一小碗清水。
「饿坏了吧?快吃点。」她把碟子推到我面前。
鸡肉的香味飘进鼻子里,肚子叫得更凶了。
我盯着鸡肉,又抬头看她。
她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我,没别的动作。
吃不吃?吃了会不会有陷阱?
可我真的好饿,饿到眼睛都花了。
我犹豫了半天,终于抵不住诱惑,低下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3
鸡肉软软的,带着点香味,比垃圾堆里的剩饭好吃一百倍。
我吃得太快,差点噎到,她赶紧把水碗推过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完鸡肉,我舔了舔嘴巴,感觉身上稍微有了点力气。
她伸手想摸我的头,我下意识地往后躲,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这是流浪猫的规矩,不能随便让人类碰脑袋,会被当成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