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济世堂开业这天，天还没亮，王二就爬起来了。
他穿上新做的绸衫，在镜子前照了又照。
“沈兄弟，我这身行不行？”
沈舟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行。像个掌柜的。”
王二嘿嘿笑。
笑完又紧张了。
“沈兄弟，万一今天没人来怎么办？”
沈舟说：“会来的。”
“万一有人来捣乱呢？”
沈舟说：“也会来的。
王二脸垮了。
“那到底是好是坏？”
沈舟拍拍他肩膀。
“是好是坏，看了才知道。走吧。”
2
济世堂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都是来看热闹的。
县城就这么大，仁和堂换了招牌，新掌柜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这事早传遍了。
沈舟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新招牌。
红布盖着，等会儿要揭。
周虎带着几个人站在旁边，眼神扫着人群。
张铁牛混在人群里，假装看热闹。
其他人也在各自的位置上。
沈舟扫了一眼，心里有数。
都到位了。
他转身，对着人群拱拱手。
“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济世堂开业。以后大家看病抓药，尽管来。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有人喊：“比仁和堂便宜不？”
沈舟笑了。
“便宜。仁和堂卖三百文的，我卖两百。”
人群哄的一声，议论开了。
又有人喊：“你说便宜就便宜？谁知道是不是糊弄人？”
沈舟看向那个人。
是个中年人，穿着短打，站在人群后面。
他不认识。
但他看见那个人旁边，站着个穿绸衫的胖子。
那胖子他认识。
县城另一家药铺的掌柜，姓钱，跟胡掌柜有亲戚。
沈舟笑了。
来得好。
3
他对着那个喊话的人说。
“是不是糊弄，大家可以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这是济世堂的规矩，白纸黑字写着的。”
“第一条，所有药材明码标价，不高于市价三成。”
“第二条，贫困患者凭里正证明，可先看病后付钱。”
“第三条，坐堂大夫诊金自定，药铺分文不取。”
他一条条念完，看着人群。
“这些规矩，就贴在门口。大家可以随时来看。要是发现我有一条没做到，尽管来砸招牌。”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带头鼓掌。
掌声稀稀拉拉的，但有了。
那个喊话的人缩回人群里，不说话了。
钱胖子脸色难看，转身要走。
沈舟开口。
“钱掌柜，既然来了，不进来坐坐？”
钱胖子僵住。
人群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钱胖子脸上挂不住，挤出一个笑。
“沈掌柜开业大吉，我路过，顺便看看。”
沈舟笑。
“那正好。以后咱们都是同行，多亲近亲近。”
钱胖子干笑两声。
“改天，改天。”
说完，挤进人群，走了。
4
揭招牌的时候，人最多。
红布一扯，“济世堂”三个大字露出来。
是沈舟自己写的。
王二说太丑了，找个书法家写。
沈舟说不换，就这个。
丑是丑点，但看着顺眼。
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
阿蘅捂着耳朵，躲在柳氏怀里，眼睛却盯着鞭炮，亮晶晶的。
柳氏低着头，脸上带着笑。
她今天特意穿了身干净衣裳，头发也梳得整齐。
旁边几个婆子凑过来。
“柳嫂子，你这可是遇上贵人了。”
“可不是，住着院子，还管着药铺……”
柳氏脸红，不说话。
5
鞭炮放完，人群要散了。
突然有人喊。
“让开让开！看病的让开！”
人群被推开，几个人抬着一块门板挤进来。
门板上躺着个老汉，脸色蜡黄，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抬人的是个年轻人，满脸焦急。
“大夫呢？大夫在哪儿？我爹快不行了！”
人群哗然。
沈舟走过去，蹲下，看了看老汉的脸色。
叮——系统提示：患者严重风寒引发高热，已昏迷。需立即施针退热，否则有生命危险。
沈舟抬头。
“赵大夫呢？”
王二说：“还没到。”
沈舟皱眉。
赵大夫说了今天来，但没说什么时候。
现在救人要紧。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
“我会一点医术，你信不信我？”
年轻人愣了愣。
“你？你不是掌柜的吗？”
沈舟点头。
“掌柜的也会看病。你信，我就治。你不信，等别的大夫来。”
年轻人看看他爹，又看看沈舟。
一咬牙。
“治！治死了我认！”
6
沈舟让人把老汉抬进药铺，放在里间的榻上。
他关上门。
外面的人扒着门缝往里看。
沈舟从怀里掏出银针。
这银针是系统奖励的，一直放着没用。
今天第一次用。
叮——系统提示：是否使用【中级医术精通】进行施针？
“用。”
一瞬间，沈舟脑子里多了很多画面。
穴位，经络，下针的角度，深浅。
他的手自动动起来。
第一针，百会。
第二针，大椎。
第三针，曲池。
……
七针下去，老汉的脸色，慢慢变了。
从蜡黄，变成苍白。
从苍白，又透出一点红。
沈舟摸了摸他的额头。
热退了。
他打开门。
年轻人冲进来，跪在榻前。
“爹！爹！”
老汉慢慢睁开眼。
“我……我这是在哪儿？”
年轻人哇的一声哭了。
7
外面的人炸了。
“真治好了？”
“就扎了几针？”
“这掌柜的会看病？”
沈舟站在门口，看着人群。
钱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铁青。
沈舟对着他笑了笑。
钱胖子转身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叮——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救治患者，获得声望+50。当前声望：75（小有名气）。
【声望奖励：更多百姓信任，潜在顾客增加，潜在麻烦减少。】
沈舟没在意。
他看向那个年轻人。
“你爹的风寒拖太久了，回去按时吃药，好好养着。半个月别出门。”
年轻人磕头。
“谢谢掌柜的！谢谢掌柜的！”
沈舟把他扶起来。
“别磕了。去抓药吧。”
8
年轻人扶着老汉走了。
人群慢慢散了。
王二凑过来。
“沈兄弟，你啥时候会看病了？”
沈舟说：“一直会。”
王二挠头。
“那我咋不知道？”
沈舟拍拍他。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王二还想问，门口又来了人。
是赵大夫。
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眼神复杂。
沈舟迎上去。
“赵大夫，您来了。”
赵大夫点点头。
他走进去，在药铺里转了一圈。
看看药材，看看柜台，看看里间的榻。
最后他站在沈舟面前。
“刚才那个病人，你治的？”
沈舟点头。
“是。”
赵大夫问：“用的什么针法？”
沈舟说：“清热退烧的常规针法。”
赵大夫盯着他。
“常规针法？七针下去，一个快死的人就醒了，你跟我说常规？”
沈舟没说话。
赵大夫沉默了一会儿。
“年轻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舟说：“开药铺的。”
赵大夫摇摇头。
“开药铺的，能有这手医术？”
他看着沈舟。
“胡掌柜请我三次，我没来。你请我一次，我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舟说：“请赵大夫赐教。”
赵大夫说：“因为你有规矩。你那四条规矩，是真的想救人。”
他顿了顿。
“但我今天来了，发现你根本不需要我。”
沈舟摇头。
“赵大夫，我需要。”
赵大夫愣了愣。
沈舟说：“我会看病，但不能天天坐堂。我还有别的事。济世堂需要一个真正的大夫，每天坐在这儿，给老百姓看病。”
他看着赵大夫。
“您行医三十年，县城人人都知道您。您来了，济世堂才真正是个药铺。”
赵大夫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年轻人，你这张嘴，比你的医术还厉害。”
沈舟也笑了。
“那赵大夫是答应了？”
赵大夫点头。
“答应了。”
9
叮——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收服赵大夫，完成【知人善用】第9人。
【获得奖励：中级药理精通（可识别更多药材，配制更复杂药方）。】
沈舟心里一喜。
中级药理精通？
好东西。
以后配药更稳了。
他看着赵大夫。
“赵大夫，坐堂的规矩，您自己定。诊金全归您，药铺分文不取。”
赵大夫摆手。
“别。我这么大年纪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诊金我拿一半，另一半给药铺。算是入股。”
沈舟愣了愣。
“入股？”
赵大夫点头。
“对。我活了六十年，没见过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我想看看，你这济世堂，能走多远。”
沈舟笑了。
“那就多谢赵大夫了。”
10
中午，沈舟请赵大夫吃饭。
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了几个菜，一壶酒。
赵大夫喝了一口酒，问：“沈掌柜，你刚才那套针法，跟谁学的？”
沈舟说：“跟一个老先生。”
赵大夫问：“什么老先生？”
沈舟说：“云游的，教完就走了。”
赵大夫点点头，没再问。
但他看沈舟的眼神，还是带着探究。
沈舟知道他不信。
但无所谓。
信不信，他来了就行。
吃完饭，赵大夫去药铺坐堂了。
沈舟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周虎走过来。
“沈兄弟，钱胖子那边，要不要盯着点？”
沈舟想了想。
“盯着。但别打草惊蛇。”
周虎点头。
“还有，张铁牛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那个喊话的人，不是钱胖子的人。是另一个人雇的。”
沈舟坐直了。
“谁？”
周虎说：“府城来的。一个穿绸衫的年轻人，昨天住进悦来客栈。今天一早，他找了那个喊话的，给了二两银子。”
沈舟眯起眼。
府城来的？
这么快就来了？
11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潜在威胁。是否使用【人脉地图】定位可疑人物？
“使用。”
沈舟眼前出现那个半透明的地图。
光点一个个亮起来。
他看见王二，看见周虎，看见张铁牛，看见赵大夫。
还有一个光点，在城东悦来客栈的位置。
光点旁边的小字写着：
可疑人物，身份未知。来自府城，目的未知。危险等级：中。
沈舟盯着那个光点。
府城来的。
是钱家的人？
还是那个“上面”的人？
他想了想。
“周虎，让张铁牛盯住悦来客栈那个人。他的一举一动，都要知道。”
周虎点头。
“明白。”
12
傍晚，张铁牛回来了。
“沈兄弟，那个人在客栈待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出门，去了……”
他顿了顿。
“去了钱胖子家。”
沈舟笑了。
果然。
钱胖子，府城来人，凑一块儿了。
“然后呢？”
张铁牛说：“待了半个时辰，出来了。现在回客栈了。”
沈舟问：“他们说什么，听见了吗？”
张铁牛摇头。
“钱胖子家院子深，听不见。”
沈舟点点头。
“辛苦了。去吃饭吧。”
张铁牛走了。
沈舟坐在院子里，看着天黑下来。
府城来人，找钱胖子。
想干什么？
对付他？
还是查什么？
不管干什么，都得提前准备。
他站起来，去找周虎。
13
周虎正在院子里教那二十个人练拳。
看见沈舟来，他让人继续练，自己走过来。
“沈兄弟，有事？”
沈舟说：“让兄弟们这几天警醒点。府城来人，可能冲着咱们。”
周虎皱眉。
“冲着咱们？为什么？”
沈舟说：“不知道。但钱胖子跟那人见了面。钱胖子跟胡掌柜是亲戚，他不可能帮咱们。”
周虎点头。
“明白。我让兄弟们轮流盯着。”
沈舟说：“还有，明天开始，药材地那边，多去几个人。万一有事，能顶上。”
周虎说：“好。”
沈舟想了想，又说。
“周大哥，你以前在营里，打过仗吗？”
周虎愣了愣。
“打过。”
沈舟问：“真刀真枪的那种？”
周虎点头。
“真刀真枪。”
沈舟看着他。
“如果真打起来，你怕吗？”
周虎笑了。
“沈兄弟，当兵的，不怕打仗。就怕不知道该打谁。”
沈舟也笑了。
“快了。很快就知道了。”
14
晚上，沈舟一个人在屋里。
他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开业顺利。
赵大夫来了。
钱胖子露头了。
府城来人了。
他看着桌上的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面临新的威胁。是否使用一次【风险预判】？
“使用。”
叮——预判中……
【当前威胁分析：】
【1. 府城来人身份：80%可能为钱家派来调查胡掌柜死因的人。20%可能为“上面”派来的人。】
【2. 对方目的：调查沈舟背景，评估威胁程度，决定下一步行动。】
【3. 可能手段：①收买本地势力（钱胖子）制造麻烦；②直接试探；③搜集证据报回府城。
沈舟看完，心里有数了。
不管是钱家还是“上面”，第一步都是调查。
调查他是什么人，有多大本事，好不好对付。
所以，这几天，他得做给他们看。
得让他们知道，他不好惹。
但也不能太出风头，惹来更大的麻烦。
这个度，得把握好。
15
第二天一早，沈舟去了药铺。
赵大夫已经在了，正在给一个老婆婆看病。
沈舟在旁边看着。
赵大夫诊脉，问诊，开方，一气呵成。
老婆婆拿着方子去抓药，抓药的是王二，笨手笨脚的。
沈舟走过去。
“王二，我来。”
他接过戥子，抓药，称重，包好。
动作利落，一点不慢。
赵大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婆婆走了。
赵大夫说：“沈掌柜，你还会抓药？”
沈舟说：“会一点。”
赵大夫摇摇头。
“你这不是会一点。你这是老师傅的手艺。”
沈舟笑了笑。
“赵大夫夸我了。”
赵大夫看着他。
“沈掌柜，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舟说：“开药铺的。”
赵大夫沉默了一会儿。
“行。你不说，我不问。但有一句话，我想告诉你。”
沈舟说：“您说。”
赵大夫说：“县城这地方，水浅，藏不住大鱼。你要是真的来历不凡，迟早会被人盯上。”
他看着沈舟。
“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沈舟想了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赵大夫笑了。
“行。有这话就行。”
16
中午，张铁牛来报信。
“沈兄弟，那个人又出门了。这次去了……”
他顿了顿。
“去了县衙。”
沈舟眯起眼。
县衙？
找周县丞？
还是找别人？
他想了想。
“周县丞今天在吗？”
张铁牛说：“在。我看见他进去了。”
沈舟点点头。
“继续盯着。”
张铁牛走了。
沈舟站在药铺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府城来人，找钱胖子，又找县衙。
这是要查他的底细。
查他是什么来路，有什么靠山，好不好动。
他想了想，转身往县衙走。
17
县衙后堂。
周县丞正在喝茶，看见沈舟，头都大了。
“你又来干什么？”
沈舟坐下。
“大人，听说今天有府城的人来找您？”
周县丞愣了愣。
“你怎么知道？”
沈舟说：“猜的。”
周县丞盯着他。
“沈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舟说：“大人，那个人问您什么了？”
周县丞沉默了一会儿。
“问你的事。”
“问什么？”
“问你是什么人，从哪儿来，在县城干什么，跟谁走得近。”
沈舟点头。
“您怎么说的？”
周县丞看着他。
“我说，你是个种药材的，开了个药铺，会点医术，别的不知道。”
沈舟笑了。
“多谢大人。”
周县丞摆手。
“别谢我。我帮你，是因为你比胡掌柜强。但你要是惹来更大的麻烦，我可护不住你。”
沈舟站起来。
“大人放心。我不会让您为难的。”
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大人，那个人，是钱家的人吗？”
周县丞摇头。
“不是。”
沈舟心里一动。
“那是谁？”
周县丞看着他。
“府城知府衙门的人。”
18
沈舟从县衙出来，站在街上，半天没动。
知府衙门？
那是府城最大的官。
胡掌柜的事，怎么会惊动知府衙门？
除非……
除非那个“上面”，就是知府衙门的人。
他想起胡掌柜死前说的话。
“那些钱，有一半是给上面的。”
上面是知府衙门？
还是比知府衙门更大的？
他脑子飞快转着。
周虎走过来。
“沈兄弟，怎么了？”
沈舟回过神。
“没事。走，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把事情想了一遍。
知府衙门的人来查他。
说明胡掌柜的事，已经传到府城了。
也说明，那个“上面”，很可能就是府城的人。
不然，一个小县城药铺掌柜的死，犯不着知府衙门派人来查。
他看着天边的云。
云很厚，压得很低。
要变天了。
19
晚上，沈舟把周虎、张铁牛、王二叫到屋里。
关上门。
他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周虎听完，脸色凝重。
“沈兄弟，知府衙门的人，咱们惹不起。”
沈舟点头。
“我知道。”
张铁牛说：“那怎么办？”
沈舟说：“等。”
“等？”
“对。等他们出招。”
他看着三个人。
“他们现在是在查。查清楚了，才会决定怎么动。”
“所以，这几天，咱们什么都别做。该种地种地，该开铺子开铺子。”
“让他们查。查不出什么，他们就走了。”
周虎问：“要是查出来了呢？”
沈舟笑了笑。
“查出来什么？我是个种药材的，开了个药铺，救了个人，别的什么也没干。胡掌柜是自己死的，赵主簿是自己进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虎愣了愣。
张铁牛挠头。
王二嘿嘿笑。
“沈兄弟说得对，跟咱们没关系。”
沈舟站起来。
“行了，都回去睡吧。这几天警醒点，但别乱动。”
三个人点头，走了。
20
沈舟一个人坐在屋里。
他看着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
知府衙门。
那个“上面”，会是知府吗？
如果是，那柳生查的事，跟知府有关？
他想起柳生的玉佩，想起兰陵营，想起那个让柳生来查事的人。
如果那个人是知府，那柳生就是知府派来的。
然后柳生查到了什么，被灭口。
那灭口的，也是知府？
不对。
如果是知府要杀他，何必让胡掌柜和赵主簿动手？
直接派官差抓人就是了。
除非……
除非知府不方便动手。
为什么不方便？
因为柳生是兰陵营的人？
兰陵营背后，有人？
他越想越乱。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思维混乱。建议先休息，明日再理。
沈舟揉揉太阳穴。
系统说得对。
不想了。
明天再说。
他吹灭油灯，躺下。
窗外，月亮很亮。
他想起阿蘅的笑脸，想起柳氏端来的鸡汤。
不管来的是谁。
他都得护住她们。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他轻轻念了一句。
闭上眼，睡了。
【第十三章完】
【下章预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济世堂新开业就迎来挑战。沈舟能应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