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舟决定钓鱼。
鱼饵就是他自己。
他把周虎和陈六叫来。
“从今天起，你们要演一出戏。”
周虎兴奋了。
“演什么戏？抓坏人？”
沈舟摇头。
“演我被你们抓了。”
周虎愣了。
“啥？”
沈舟说：“假装你们是方正的人，把我抓起来。然后放消息出去，说我在查账的时候发现了大问题，被方正灭口了。”
陈六皱眉。
“沈公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沈舟笑了笑。
“钓鱼。”
2
周虎还是不懂。
“钓谁？”
沈舟说：“钓方正背后的人。”
他看着两人。
“方正收胡掌柜的钱，杀了柳生。但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还有更大的。”
“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但方正知道。”
“如果方正以为我死了，他肯定会去找那个人。要么汇报，要么求救。”
“到时候，我们跟着他，就能找到那个人。”
陈六眼睛亮了。
“高明。”
周虎挠头。
“可万一他不去呢？”
沈舟说：“那咱们也没损失。反正我又不是真死。”
3
当天下午，戏就开演了。
沈舟从客栈出来，刚走到巷口，周虎带着几个人冲上来，一把按住他。
“沈舟！你的事发了！”
沈舟挣扎。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周虎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沈舟弯下腰，脸都白了。
这一拳是真的。
周虎事先说好的，得演得像。
沈舟被拖进巷子深处。
街上的人看见了，但没人敢管。
4
消息很快传开了。
“听说了吗？那个从县城来的沈舟，被方二爷的人抓了。”
“为什么？”
“听说他在查账的时候动了手脚，被发现了。”
“那不得打死？”
“谁知道呢。”
客栈里，王二派来跟着沈舟的小伙计吓坏了，赶紧往县城跑。
但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演的。
5
晚上，沈舟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
周虎和陈六在外面守着。
沈舟躺在地上，揉着肚子。
“周虎，你小子下手真狠。”
周虎隔着门笑。
“沈兄弟，不狠不像啊。方正的人打人就这样。”
沈舟叹气。
“行吧，回头请我喝酒。”
陈六在旁边说：“沈公子，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就看方正上不上钩了。”
沈舟点点头。
“等着吧。”
6
第二天一早，方正来了。
他站在小黑屋门口，看着里面的沈舟。
“沈掌柜，听说你查账查出问题了？”
沈舟坐起来，看着他。
“方二爷，我没问题。是你的账有问题。”
方正笑了。
“我的账有什么问题？”
沈舟说：“胡掌柜做的假账，你每年收他五百两。”
方正笑容僵住了。
沈舟继续说：“柳生也是你杀的。胡掌柜替你办的。”
方正盯着他。
“你有证据吗？”
沈舟说：“有。胡掌柜的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每年收钱，柳生死的那月，记着‘已处理’。”
方正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冷。
“沈舟，你太聪明了。聪明人，活不长的。”
他转身要走。
沈舟叫住他。
“方二爷，你去哪儿？”
方正回头。
“去见一个人。一个能让你永远闭嘴的人。”
7
方正走了。
周虎和陈六冲进来。
“沈兄弟！他去了！”
沈舟站起来。
“跟上去。别跟丢了。”
陈六点头，带着两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周虎问：“咱们呢？”
沈舟说：“等着。”
8
半个时辰后，陈六回来了。
“沈公子，他去了城南，梧桐巷，第五家。”
沈舟心里一动。
就是那个陈六之前查不到的地方。
“进去多久了？”
陈六说：“刚进去。门口有人守着，我进不去。”
沈舟站起来。
“走。去看看。”
9
梧桐巷很偏僻。
第五家是个三进的大院子，门口站着两个家丁。
沈舟带着人，从后墙翻进去。
院子很深，里面灯火通明。
他们摸到正房外面，趴在窗根底下。
屋里有人在说话。
一个声音很熟悉，是方正。
另一个声音，低沉，威严。
“人已经抓了？”
方正说：“抓了。关在小黑屋里。”
那个声音说：“他知道多少？”
方正说：“他知道我收钱，知道柳生的事。还知道胡掌柜的账本。”
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声音说：“不能留。”
方正说：“我明白。今晚就处理。”
那个声音说：“处理好之后，来见我。有新的任务给你。”
方正说：“是，大人。”
10
沈舟听出来了。
那个声音，他听过。
府城通判，王大人。
那天在宴会上试探他的人。
原来是他。
他才是真正的“上面”。
柳生查的，就是他贪的钱。
方正只是他的白手套。
沈舟心里一阵发冷。
府城通判，知府以下第二人。
这个级别，比林同知还高。
林同知是副手，通判是正职。
难怪林同知三年不敢动。
他动不了。
11
叮——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查明幕后真凶。主线任务【府城风云】进度更新：50%。
【真凶：府城通判王大人。方正为其爪牙。胡掌柜、赵主簿为执行者。柳生因调查王大人的贪腐案被杀。
沈舟看着这个提示。
50%。
一半了。
接下来，就是搜集证据，让他伏法。
但王大人是通判，位高权重。
没有铁证，动不了他。
沈舟想了想，带着人悄悄退出去。
12
回到小黑屋，沈舟坐在那儿想事。
周虎问：“沈兄弟，现在怎么办？”
沈舟说：“等。”
“等什么？”
“等方正来杀我。”
周虎愣了。
“那咱们不跑？”
沈舟笑了。
“跑了，怎么抓他现行？”
他看着周虎。
“你带人在外面埋伏。等方正进来，抓活的。让他亲口招供。”
周虎点头。
“明白了。”
13
半夜，门开了。
方正带着两个人进来。
手里拿着刀。
“沈舟，对不住了。下辈子别太聪明。”
沈舟坐在地上，看着他。
“方二爷，你就这么杀我？不问问证据在哪儿？”
方正冷笑。
“证据？你死了，证据自然就没了。”
沈舟说：“万一证据不在我身上呢？”
方正愣了愣。
沈舟说：“胡掌柜的账本，我交给别人了。我要是死了，明天就有人送到府衙。”
方正脸色变了。
“你交给谁了？”
沈舟笑了笑。
“你猜。”
14
方正握紧刀。
“不管交给谁，我先杀了你再说。”
他举刀砍下来。
突然，门被踢开。
周虎带着人冲进来。
“别动！”
方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地上。
刀哐当掉在地上。
沈舟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方二爷，我说过，下辈子别太聪明。”
方正挣扎着抬头。
“你、你设局？”
沈舟点头。
“对。钓鱼。”
15
叮——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抓获方正。主线任务【府城风云】进度更新：60%。
【获得奖励：中级审讯精通（可在审讯中快速找出破绽，提高招供效率）。
沈舟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方正。
“方二爷，说吧。王大人让你干什么？”
方正咬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舟蹲下。
“刚才在梧桐巷，你跟王大人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方正脸色惨白。
“你、你怎么……”
沈舟说：“我跟着你去的。”
方正彻底软了。
16
一个时辰后，方正全招了。
王大人的贪腐，从五年前就开始了。
每年从府库拨给各县的钱，他都要抽三成。
各县的官员，要么同流合污，要么被调走。
胡掌柜是他的白手套，负责在县城帮他收钱。
赵主簿也是他的人，负责在县衙打掩护。
柳生来查，查到了胡掌柜头上。
王大人让方正通知胡掌柜，把人做了。
胡掌柜找了赵主簿，在城外杀了柳生。
沈舟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方正。
“你知道柳生有老婆孩子吗？”
方正低着头。
“知道。”
沈舟问：“那你们还想斩草除根吗？”
方正不说话。
沈舟站起来。
“带他去见林同知。”
17
林同知连夜升堂。
方正跪在下面，把一切都说了。
林同知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沈舟。
“你立了大功。”
沈舟说：“大人，王大人那边怎么办？”
林同知说：“我今晚就写折子，连夜送往京城。王大人是朝廷命官，我没权抓他。得等上面的旨意。”
沈舟问：“要多久？”
林同知说：“最快半个月。”
沈舟皱眉。
半个月。
王大人要是知道方正被抓，肯定会跑。
林同知看出他的顾虑。
“放心。我派人盯着他。跑不了。”
18
叮——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府城风云】进度更新：70%。
【等待朝廷旨意期间，触发支线任务：府城奇人录。任务内容：在府城结交三位奇人异士，每结交一位可获得随机技能奖励。
沈舟看着这个新任务。
奇人异士？
正好，等旨意的这段时间，可以到处走走。
他问系统：“这任务必须现在做吗？”
叮——非必须，但建议。结交的奇人可能在后续任务中提供帮助。
沈舟点头。
行，那就做。
19
第二天，沈舟带着周虎在府城闲逛。
走到城南，看见一个卖糖人的老头。
老头手艺不错，捏的糖人栩栩如生。
沈舟买了一个，给阿蘅带的。
老头收钱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
“年轻人，你身上有杀气。”
沈舟愣了愣。
“老先生会看相？”
老头笑了。
“不会。但我会闻。杀过人的人，身上有股味。”
沈舟心里一凛。
这老头，不简单。
他问：“老先生怎么称呼？”
老头说：“姓丁，街上的人都叫我丁老头。”
沈舟拱拱手。
“丁老伯，您以前是做什么的？”
丁老头说：“当过几年兵，打过几年仗。后来老了，就捏糖人。”
沈舟看着他的手。
手指粗大，满是老茧。
那不是捏糖人的手。
那是握刀的手。
20
叮——系统提示：发现奇人“丁老头”。身份：退伍老兵，精通追踪、隐匿、搏杀。可结交。
沈舟问：“丁老伯，您愿意跟我干吗？”
丁老头看着他。
“干什么？”
沈舟说：“帮我训练几个人。”
丁老头笑了。
“我老了，打不动了。”
沈舟说：“不用您打。教就行。”
丁老头想了想。
“管饭吗？”
沈舟说：“管。还管酒。”
丁老头眼睛亮了。
“那行。”
叮——恭喜宿主结交奇人“丁老头”。获得奖励：初级追踪精通（可提高追踪效率，发现隐蔽线索）。
21
第二天，沈舟又出门了。
这次去了城北。
城北有个集市，很热闹。
他走着走着，看见一个算命的摊子。
摊主是个瞎子，戴着墨镜，摇着铃铛。
沈舟本来没在意，但经过的时候，瞎子突然开口。
“这位公子，你命里有贵人，也有小人。贵人已现，小人未除。”
沈舟停下脚步。
“先生怎么知道我有贵人？”
瞎子笑了。
“听出来的。你走路带风，底气足，这是有靠山的。但你脚步虚浮，心里有事，这是有麻烦。”
沈舟愣了愣。
这瞎子，有点东西。
他坐下来。
“先生怎么称呼？”
瞎子说：“姓孙，人称孙瞎子。算卦三十年，从没出过错。”
沈舟问：“那先生算算，我的麻烦什么时候能解？”
孙瞎子掐了掐手指。
“半个月后，自有分晓。”
沈舟心里一动。
半个月后，正好是朝廷旨意到的时候。
他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多谢先生。”
孙瞎子收了银子。
“公子，送你一句话。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但鬼怕恶人，你比他恶，他就怕你。”
沈舟站起来。
“记住了。”
叮——恭喜宿主结交奇人“孙瞎子”。身份：隐居高人，精通占卜、心理、话术。获得奖励：初级话术精通（可提高说服力，降低谈判难度）。
22
第三天，沈舟去了城西。
城西有个酒馆，叫“醉仙居”。
听说老板酿的酒，整个府城都有名。
沈舟进去，要了一壶酒。
酒确实不错。
他喝着酒，看着店里。
店里有个老头，趴在角落的桌子上，已经喝醉了。
店小二过来赶他。
“老胡，又喝多了？没钱就别来！”
老头嘟囔着，被推了出去。
沈舟看着他的背影。
那老头，虽然醉醺醺的，但走路的样子很奇怪。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像是练过的。
他问店小二。
“那老头是谁？”
店小二说：“老胡，以前是府城的捕头。后来犯了事，被赶出来了。天天喝酒，没钱就来蹭。”
沈舟心里一动。
捕头？
他站起来，跟了出去。
23
老头蹲在巷子口，还在嘟囔。
沈舟走过去，蹲下。
“胡捕头？”
老头抬头看他。
“谁？谁叫我？”
沈舟说：“晚辈沈舟。想请胡捕头喝酒。”
老头愣了愣。
“请我喝酒？你有钱吗？”
沈舟掏出银子。
“有。”
老头眼睛亮了。
“走！醉仙居！”
沈舟笑了。
“不去醉仙居。去更好的地方。”
24
一个时辰后，老头喝得满面红光。
他拍着沈舟的肩膀。
“小子，你不错。比那些势利眼强多了。”
沈舟问：“胡捕头，您当年为什么被赶出来？”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查了个不该查的人。”
沈舟问：“谁？”
老头说：“现在的通判，王大人。”
沈舟心里一震。
“您查他什么？”
老头说：“他贪。我查到了证据，但被人抢走了。还被打了一顿，赶了出来。”
他看着沈舟。
“小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舟说：“我也在查他。”
老头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好！好！我帮你！”
叮——恭喜宿主结交奇人“胡捕头”。身份：前府城总捕头，精通侦查、审讯、追踪。获得奖励：中级侦查精通（可大幅提高侦查效率，发现隐藏线索）。
25
三天时间，结交了三个奇人。
沈舟看着系统里的新技能。
追踪，话术，侦查。
都是好东西。
他问系统：“这些技能可以叠加使用吗？”
叮——可以。技能可叠加，提高任务成功率。
沈舟点头。
这下更有把握了。
26
半个月后，朝廷的旨意到了。
王大人被当场拿下，押解进京。
方正作为从犯，一同押送。
林同知因举报有功，升任知府。
沈舟站在府衙门口，看着囚车远去。
周虎在旁边说：“沈兄弟，柳生的仇，终于报了。”
沈舟点头。
但他知道，还没完。
柳生的仇报了，但阿蘅还不知道她爹是谁。
柳氏还不知道她嫁的是什么人。
这些事，得回去告诉她们。
他看着天空。
府城的天空，终于晴了。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他轻轻念了一句。
转身，往县城的方向走。
【任务进度更新：】
主线【府城风云】：当前进度80%（真凶王通判被捕，方正落网）
支线【府城奇人录】：完成3/3，获得技能：追踪精通、话术精通、侦查精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