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什么过去!”
她一掌拍在桌上,“你知道我打听到了什么?前几年他把柳盈盈带在军营里,两个人住一个帐篷,贴身照顾了三年!三年!不是一天两天,是三年!”
茶盏里的水晃了晃。
“我知道。”我说。
长公主愣住了:“你知道?”
“昨天柳盈盈来过,她来告诉我,她是怎么照顾他的。”
长公主的脸色变了,半晌,恨恨地骂了一句:“不要脸的东西!”
她握住我的手,声音软下来:“鸾儿,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时候,我刚随父亲进宫赴宴,在后花园里迷了路。
我转来转去找不到出路,急得满头是汗。
是她先看见我的。
她跑过来问我:“你是谁?怎么在这里哭?”
我说我没哭,只是迷路了。
她就笑了,拉起我的手:“走,我带你出去。”
她一路拉着我,穿过那些我根本不认识的回廊和月门,把我带到她母妃的宫门口。她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让人送你出宫。”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公主。
再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
她是公主,我是侯府不受宠的嫡女,但这不妨碍我们好。
她受委屈的时候,我陪她哭。
她过得好,我替她高兴。
她是我在这偌大的京城里,唯一不用小心翼翼的人。
“鸾儿?”她握着我的手,轻轻晃了晃,“你发什么呆?”
我回过神,看着她:“不等了。”
她的眼睛亮起来,一把抱住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傻!”
她抱了我很久,抱得很紧。
放开的时候,她脸上带着神秘的笑,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鸾儿,我跟你说件事,有人等了你很久了。”
我愣了一下。
“谁?”
她笑得像只猫:“南宫烨,太子殿下。”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你别这副表情,我知道你不信,可这是真的,他等了你很久很久了。”
“你还记得吗?那年我落水,你跳下去救我。”
我点点头。
那是后来,我进宫去找她。
她掉进湖里,我跳下去把她捞上来。
两个人湿淋淋地躺在岸边,咳得死去活来。
她母妃赶来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
“那天,南宫烨也在场。”长公主说。
“他那天也在御花园里,亲眼看着你跳下去救人。”
“他说,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样的姑娘,那么小的个子,扑通一下就跳下去了,连想都没想。”
“后来他总来找我打听你,问我你叫什么,多大了,喜欢什么,我不告诉他,他就变着法儿地讨好我,送我东西,就为了多听几句你的事。”
我想起那些年。
每次进宫,总有人悄悄往我手里塞东西。
有时是一块玉佩,有时是一匣子点心,有时是一枝开得正好的梅花。
我从来不知道是谁送的,也从来不敢收。
“那些东西…”我看着她。
“都是他送的。”长公主笑眯眯的,“你不肯收,他就求我转交,你每次都冷着脸拒绝,他也不恼,下次还送,直到你定了萧家的亲。”
我没说话。
“他后来就不来了。”长公主说,“但他一直没娶亲,陛下催了无数次,他都推了,他说不急,说没遇到合适的,可我知道,是没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