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工部侍郎家的乔二小姐性情独特，不知有何才艺，能让我等开开眼界？”
说话的是七皇子萧玄，当今皇后所出，也是最有望继承大统的皇子。他长得人模狗样，一双桃花眼看谁都像在放电，偏偏嘴巴毒得要死，是京城贵女们又爱又恨的存在。
他今天明显是来找茬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幸灾乐祸，有好奇，有鄙夷。
我爹的脸都白了，在座位上抖得跟筛糠一样。
我放下手里的橘子，站起身，冲着萧玄福了福身，笑得一脸灿烂：“回七殿下，臣女的才艺，怕污了殿下的眼。”
萧玄挑眉：“哦？说来听听。”
“臣女擅长胸口碎大石，徒手劈砖，倒拔垂杨柳，活捉莽撞人。殿下想看哪个？”我掰了掰手腕，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这是我为了今天特意练的。
全场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萧玄的脸黑得像锅底。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种场合，这么不给他面子。
“放肆！”他身边的一个太监尖声呵斥，“乔二小姐，你可知欺君之罪！”
“公公，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一脸无辜，“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诚实。不像有些人，明明心里想的是怎么把别人踩下去，嘴上却说着‘为了你好’。殿下，您说对吧？”
我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刚才起哄的几个贵女。
萧玄眯起了眼睛，眼里的寒光一闪而过。他没再揪着我的“才艺”不放，反而话锋一转：“本王听闻乔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就由乔大小一展才艺，如何？”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我姐。
我姐站起身，刚要应下，我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不行！”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上前一步，挡在我姐身前，直视着萧玄，一字一句地说：“我姐姐今天身体不适，不宜献艺。”
“身体不适？”萧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本王看乔大小姐气色红润，不像是身体不适的样子。还是说，你们乔家，连皇家的面子也敢驳？”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
我爹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我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萧玄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我今天让他下了两次台，他绝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我姐。
与其让我姐落入他手里，不如……
我深吸一口气，突然往前一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萧玄的大腿就开始嚎。
“殿下啊！您有所不知啊！我姐姐她……她有隐疾啊！”
我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嚎懵了，包括萧玄。他低头看着死死扒住他腿的我，俊脸涨成了猪肝色，想踹又顾忌着皇家颜面。
“你……你给本王放手！”
“我不放！”我哭得更大声了，“殿下，我姐她真的有病！她一紧张就……就想上茅房！还是大的那种！您要是逼她献艺，她一紧张，当场拉在御花园里，那丢的可不只是我们乔家的脸，还有您皇家的脸面啊！”
“……”
全场，连鸟叫声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合着震惊、恶心、同情的复杂眼神看着我姐。
我姐乔月，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从月白，到粉红，再到煞白，最后一片死灰。她站在那里，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