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不到一个月,夫君傅砚舟在边境叛国投敌,做了西京驸马。
他托人捎回一封和离书,信中满是施舍:
“温知凝,西京公主能给我的权势,你温家给不了。”
“这份和离书你收好,莫要纠缠。待我归京之日,若你无处可去,我倒能赏你口饭吃。”
我当晚便烧了那和离书,转身步入那座象征最高权力的深宫。
七年后,西京战败投降。
傅砚舟作为使臣重返故土。
他在宫道上拦住我的凤辇,
”温知凝,是不是想我想疯了?特地在这等我。”
”跟你说声,为了两国联姻,我虽是降将,但名分还是西京驸马。”
“以后你随我回西京,虽然只能做个外室,但我有的,绝少不了你的。”
“还在跟我闹脾气?除了我,谁还会要你这被休了的弃妇……”
“放肆!”
一声暴喝如惊雷落下。
当朝天子,那位曾屠尽叛将满门的杀神,
动作轻柔地将我揽入怀中
“朕的皇后,也是你能肖想的?”
“傅将军,见了国母不跪,是想让西京彻底灭国吗?”
……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皇后娘娘不敬。”
傅砚舟愣了一瞬,转眼讥讽道。
“温知凝,你温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在皇宫都敢演戏。”
“幸亏你碰见的是我,看在我们过往的情谊下,我便帮你保守这个秘密,不过……”
傅砚舟打量我一番后,揶揄道,
“你如今的穿着也算是堪堪配得上我,我可以与公主商量把你抬为妾室。”
他的话差点给我听笑。
“傅公子依旧风趣,倒是惯会说笑。”
“你凭什么认为七年过去了,我还会在原地等你。”
时辰也该到了,我无意再与他纠缠。
“傅公子自便,本宫先行一步。”
我用眼神示意下人抬轿离开。
七年过去,傅砚舟依然那样毫无眼色。
他高声在身后嚷着。
“我只能容你再玩一段时间小女儿姿态,时间久了我就不稀罕找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我呸,那西京使臣着实不要脸,娘娘,今日之事用奴婢禀告皇上吗?”
我按住一旁愤愤不平的侍女小翠。
“皇上近来心情甚好,此等烦心事还是不让他知晓的好。”
“真便宜了他。”
曾经的回忆像一把钝刀子再次割开我的心头
“不碍事,本宫会亲自收拾他。”
——
“咳咳。”
“娘娘您先把姜汤喝了。”
突然而来的咳疾病让我烦躁,
“这傅砚舟当真是克我的不成,七年我都未曾生过病,怎一见他立马就病了呢?”
小翠切齿道,
“奴婢方才去宴会看过了,那厮听闻皇后娘娘病了,竟还笑的得意洋洋。”
“他定是觉得下午娘娘如此精神抖擞,不可能是这患了病的皇后娘娘。”
我不禁失笑,盯着床幔久久无法入睡。
我和傅砚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母亲讲女子嫁夫从夫。
因此他所求我皆会尽力做到。
但我没想到这会变成他欺辱我的筹码。
那纸和离书刺的我眼睛生疼。
也让我受尽街坊邻居的白眼。
如今他既然回来了,我定是要扒他一层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