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县衙后堂。
沈舟进去的时候，看见三个人。
周县丞坐在主位，脸色不太好看。
旁边坐着一个中年人，穿着绸衫，白白净净，像个富家翁。
还有一个年轻人，站在中年人身后，腰杆笔直，眼神锐利。
不像随从，像护卫。
沈舟心里一动。
这年轻人，走路带风，站姿挺拔，手上有老茧。
练家子。
而且不是普通的练家子。
沈舟拱拱手。
“草民沈舟，见过周大人。”
周县丞点点头，指着那个中年人。
“这位是府城来的方老爷。钱家的二当家。”
沈舟看向方老爷。
方老爷也在打量他。
“你就是沈舟？”
“正是。”
方老爷笑了笑。
“年轻，胆大，有意思。”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沈舟坐下。
方老爷开门见山。
“胡掌柜死了。赵主簿也进去了。县城药材这块，现在是你说了算？”
沈舟摇头。
“方老爷说笑了。我不过是个种药材的，二十亩地，还没收成呢。”
方老爷笑。
“二十亩地，就敢跟胡掌柜斗。等你收成了，还不得把仁和堂拆了？”
沈舟没接话。
方老爷收起笑。
“沈舟，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方老爷请说。”
“胡掌柜死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2
沈舟心里一动。
胡掌柜死之前？
说过什么？
他想起牢房里那些话。
“那些钱，有一半是给上面的。”
“比钱家还大的上面。”
他看着方老爷。
方老爷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沈舟说：“他说了。”
方老爷眼神一凝。
“说什么？”
沈舟说：“他说，他私吞的钱，有一半给了上面。”
方老爷脸色没变。
但他身后的年轻人，手动了动。
沈舟看见了。
他继续说：“他还说，那个上面，比钱家还大。”
方老爷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沈舟，你知道他说的上面是谁吗？”
沈舟摇头。
“不知道。”
方老爷站起来。
“不知道就好。”
他走到沈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有些事，知道了反而麻烦。不知道，才能活得久。”
沈舟看着他。
“方老爷这是提醒，还是威胁？”
方老爷愣了愣，哈哈大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突然停下。
“沈舟，你的药材，种好了，可以卖给我们钱家。价钱公道。”
沈舟站起来，拱拱手。
“多谢方老爷。”
方老爷走了。
那个年轻人跟在他身后，出门前回头看了沈舟一眼。
眼神冷冷的。
3
他们走了，周县丞松了口气。
“沈舟，你知道刚才多险吗？”
沈舟问：“大人，那个方老爷，到底是什么人？”
周县丞叹气。
“钱家二当家。但钱家背后，还有人。”
“谁？”
周县丞摇头。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看着沈舟。
“我劝你，也别想知道。”
沈舟沉默了一会儿。
“大人，胡掌柜说的上面，是不是就是钱家背后的人？”
周县丞脸色变了变。
“别问了。”
沈舟点点头。
“好，不问。”
但他心里已经记下了。
钱家背后有人。
胡掌柜每年送的银子，有一半去了那个人手里。
那个人，比钱家还大。
会是谁？
府城的官？
还是……
4
回到家里，天已经黑了。
柳氏在厨房做饭，阿蘅在院子里等他。
看见他回来，阿蘅跑过来。
“沈叔叔！我今天写了十个字！”
沈舟把她抱起来。
“这么厉害？给叔叔看看。”
阿蘅指着地上的字。
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
沈舟，阿蘅，娘，王二……
沈舟笑了。
“写得好。明天叔叔教你写新的。”
阿蘅高兴得直拍手。
柳氏端着菜出来。
“公子，吃饭了。”
沈舟放下阿蘅，坐到桌前。
今天的菜比平时丰盛，有鱼有肉。
沈舟看了柳氏一眼。
柳氏低着头，脸微微红。
“公子，今天……是阿蘅的生日。”
沈舟愣了愣。
生日？
他看向阿蘅。
阿蘅正盯着那盘鱼，眼睛亮亮的。
“阿蘅，今天是你生日？”
阿蘅点头。
“娘说的。我五岁了。”
沈舟心里一软。
五岁。
上辈子，女儿五岁的时候，他给她买了个蛋糕，她高兴得跳起来。
那时候苏蘅在旁边笑，说买什么蛋糕，浪费钱。
但晚上，她偷偷跟他说，谢谢你记得。
沈舟回过神，看着阿蘅。
“阿蘅想要什么礼物？”
阿蘅想了想。
“想要……想要沈叔叔一直陪着我。”
沈舟愣了。
柳氏在旁边小声说：“阿蘅，别瞎说。”
阿蘅眨眨眼。
“我没瞎说。我就想沈叔叔一直陪着我。”
沈舟笑了。
他摸摸阿蘅的头。
“好。叔叔一直陪着你。”
5
吃完饭，阿蘅困了。
柳氏抱她去睡。
沈舟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今晚的月亮不圆，弯弯的，像一瓣橘子。
他想起方老爷那些话。
想起那个年轻人冷冷的眼神。
想起胡掌柜说的“上面”。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但他不怕。
他只怕一件事。
怕护不住想护的人。
柳氏从屋里出来，端着一杯茶。
“公子，喝茶。”
沈舟接过。
柳氏在他旁边坐下。
坐得很近。
沈舟又闻见那股皂角味。
他往旁边挪了挪。
柳氏低下头。
“公子，我……我想跟你说件事。”
沈舟看着她。
“什么事？”
柳氏咬着嘴唇。
“那天晚上……阿蘅他爹死的那天晚上，我好像漏了一件事。”
沈舟心里一动。
“什么事？”
柳氏说：“那天他出门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如果他不回来，让我带着阿蘅离开县城。越远越好。”
沈舟皱眉。
“他知道自己要出事？”
柳氏点头。
“他好像知道。但他没告诉我为什么。”
沈舟沉默了一会儿。
“他还说过别的吗？”
柳氏想了想。
“他说……他说他以前不姓柳。”
沈舟愣了。
“不姓柳？姓什么？”
柳氏摇头。
“他没说。只说以后有机会，会告诉我。”
沈舟站起来。
在院子里走了两步。
不姓柳。
以前的事没告诉她。
出门前就知道会出事。
阿蘅的爹，到底是什么人？
6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线索。是否消耗一次推理机会，进行线索整合？
沈舟心里一动。
“消耗。”
叮——线索整合中……
【整合结果：】
【1. 阿蘅父亲（以下简称“目标”）不姓柳，隐瞒真实身份。】
【2. 目标在出事前已预感到危险，并安排妻女离开。】
【3. 目标出事当晚，送货目的地为仁和堂。胡掌柜与赵主簿在场。】
【4. 胡掌柜声称“他撞见我跟赵主簿分钱”。但据系统分析，分钱地点通常在室内，目标作为送货人员，进入室内并撞见分钱的可能性较低。】
【5. 因此，目标当晚很可能是主动进入那个地方，而不是偶然撞见。】
沈舟看完，愣住了。
主动进入？
不是偶然撞见？
那他是去干什么？
送货？
还是……
找人？
还是……
他看向柳氏。
“柳氏，阿蘅他爹，平时会武功吗？”
柳氏愣了愣。
“武功？他……他力气挺大的，但没见他练过……”
沈舟又问：“他有没有仇人？”
柳氏想了想。
“没听他提过。”
沈舟沉默了一会儿。
“他叫什么名字？”
柳氏说：“柳生。”
“真名？”
柳氏低下头。
“我不知道。”
7
沈舟坐回椅子上。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柳生。不姓柳。
力气大。可能练过。
出门前知道会出事。
让妻女离开县城。
出事当晚，主动进入那个地方。
然后被打死了。
什么人会被打死？
仇家。
什么人会让胡掌柜和赵主簿一起动手？
不是普通人。
胡掌柜和赵主簿，一个是药商，一个是小官。
他们为什么要杀一个送货的？
除非……
除非送货的，不是送货的。
叮——系统提示：是否消耗一次【中级推理精通】，进行深度分析？
“消耗。”
叮——分析中……
【分析结果：】
【目标很可能不是普通送货人，而是刻意接近胡掌柜和赵主簿的人。目的可能是调查什么，也可能是复仇。当晚他主动进入那个地方，很可能是想取证或面对面质问。结果被对方发现，杀人灭口。】
沈舟心里一震。
刻意接近？
调查？
复仇？
他看着柳氏。
柳氏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她在怕什么？
怕他知道真相？
还是怕她自己知道真相？
沈舟轻声问：“柳氏，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柳氏抬起头。
“三年前……他在城外救了我。”
“救你？”
柳氏点头。
“那天我去城外挖野菜，遇见几个流民。他们……他们想欺负我。他正好路过，打跑了他们。”
沈舟问：“然后呢？”
“然后他送我回家。后来……后来就经常来看我。再后来，我们就成亲了。”
沈舟沉默。
英雄救美。
然后经常来看。
然后成亲。
然后怀孕。
然后出事。
他想起一个词。
刻意接近。
8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柳氏低着头，不说话。
沈舟也不说话。
月亮慢慢升高了。
风有点凉。
最后柳氏开口。
“公子，您是不是觉得……他骗了我？”
沈舟没回答。
柳氏抬起头，眼眶红了。
“其实我知道。”
沈舟看着她。
“你知道？”
柳氏点头。
“我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他说话做事，跟别人不一样。他不像送货的，像……像读过书的。”
沈舟问：“那你问过他吗？”
柳氏摇头。
“没有。我怕问了，他就走了。”
沈舟沉默。
柳氏继续说。
“我只想跟他过日子。不管他是谁，不管他从哪儿来。只要他对我和阿蘅好，就够了。”
她看着沈舟。
“公子，您懂吗？”
沈舟懂。
上辈子，苏蘅也这样。
不管他多穷，不管他多没出息，她都跟着他。
她说，只要他对她好，就够了。
沈舟站起来。
“柳氏，不管他是谁，他都是阿蘅的爹。”
柳氏愣了愣。
沈舟说：“他救过你，娶了你，对你们好。这就够了。”
柳氏眼泪掉下来。
“公子……”
沈舟摆摆手。
“去睡吧。明天还要给阿蘅过生日。”
柳氏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公子，您……您不查了？”
沈舟看着月亮。
“查。”
“但查出来的结果，不一定是坏事。”
柳氏不懂。
沈舟也没解释。
他只是在想一件事。
如果柳生真的是刻意接近柳氏。
那他为什么选她？
她有什么特别？
还是……
他真正想接近的，不是她，而是别的什么？
9
柳氏回屋了。
沈舟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他想起系统刚才的分析。
柳生可能是去调查什么，也可能是去复仇。
那他调查的是谁？
复仇的又是谁？
胡掌柜？
赵主簿？
还是……
那个“上面”？
如果他是冲着“上面”去的。
那他到底是什么人？
官府的人？
江湖的人？
还是……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深度思考。是否开启【线索追踪】功能？
“开启。”
叮——线索追踪中……
【根据现有线索，系统生成三种可能身份：】
【1. 官府密探。受命调查某案，接近胡掌柜等人，暴露后被杀。】
【2. 江湖仇杀。与某人结仇，改名换姓躲避追杀，但最终还是被发现。】
【3. 身份特殊。真实身份与“上面”有关，属于内部争斗的牺牲品。
沈舟看着这三条。
第一条，官府密探。
第二条，江湖仇杀。
第三条，内部争斗。
他想了想，问系统：“有没有办法查他的真实身份？”
叮——可以。但需要消耗一次高级道具。目前宿主尚未获得高级道具。
沈舟皱眉。
“怎么获得高级道具？”
叮——完成高难度任务，或触发特殊剧情。
沈舟沉默。
高难度任务？
特殊剧情？
他看着柳氏的窗户。
灯还亮着。
她能承受吗？
如果柳生真的是官府的人，或者是江湖上的人。
那他的仇家，会不会找上门？
会不会找到柳氏？
找到阿蘅？
沈舟握紧拳头。
不管他是谁。
不管他的仇家是谁。
柳氏和阿蘅，他护定了。
10
第二天，沈舟去了城外赵家村。
找赵老头。
赵老头正在地里干活，看见他来了，迎上来。
“沈公子，又来了？”
沈舟点点头。
“赵伯，问你个事。”
“您说。”
“三年前，柳生出事那天晚上，你有没有看见什么？”
赵老头想了想。
“那天晚上……我睡得早，没看见。”
沈舟问：“那第二天早上呢？谁先发现的？”
赵老头说：“我。我早起去地里，路过那片林子，看见地上躺着个人。吓了一跳，赶紧回村喊人。”
沈舟问：“你看见他的时候，他身上有什么？”
赵老头回忆。
“身上……衣服都是血。旁边有个担子，里面是药材。别的……好像没什么。”
沈舟问：“他手里呢？攥着什么东西没有？”
赵老头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他手里攥着个东西，一块玉佩！后来被官府的人拿走了。”
沈舟心里一动。
玉佩。
“什么颜色的？”
“青色的，上面刻着花纹。”
沈舟问：“什么花纹？”
赵老头挠头。
“没看清。就看见像朵花。”
11
沈舟从赵家村回来，直接去了县衙。
找周县丞。
周县丞正在批公文，看见他来，头都大了。
“你又来干什么？”
沈舟问：“大人，三年前城外打死人的案子，卷宗还在吗？”
周县丞愣了愣。
“三年前？哪个案子？”
“柳生。送货的。死在城外。”
周县丞皱眉。
“那案子不是结了吗？流民干的。”
沈舟说：“大人，我想看看卷宗。”
周县丞盯着他。
“你到底在查什么？”
沈舟说：“查一些事。”
周县丞沉默了一会儿。
“卷宗在档案房。你自己去找。别弄丢了。”
沈舟拱拱手。
“多谢大人。”
12
档案房又乱又脏。
沈舟翻了半天，终于找到那本案卷。
打开，一页页看。
报案人：赵家村村民赵大。
死者：柳生，男，约二十五岁，住县城西柳树胡同，职业送货。
死因：钝器击打头部，失血过多。
现场发现：血迹，担子，药材，玉佩一枚。
玉佩描述：青色，圆形，直径约两寸，刻有兰花图案。已移交县衙库房。
沈舟合上卷宗。
兰花图案。
他想了想，去库房。
库房管事是个老头，姓钱，跟钱家没关系。
沈舟拿出周县丞的手令。
钱老头看了看，带他进去。
翻了好一会儿，找出一个小木盒。
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
青色，圆形，两寸大小。
上面刻着一朵兰花。
沈舟拿起来看。
翻过来，背面还有字。
很小。
他凑近看。
三个字。
“兰陵郡”
13
沈舟愣住了。
兰陵郡？
那不是三百里外的一个地方吗？
柳生的玉佩上，怎么会刻着兰陵郡？
他是兰陵人？
还是……
他想起来了。
上辈子，他看过一本历史书。
兰陵郡，出过一个大人物。
姓萧。
人称兰陵萧氏。
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但萧氏后人，到现在还有。
而且，萧氏有一个分支，专门负责……
负责什么来着？
他想不起来了。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物品。是否消耗一次【中级推理精通】，进行物品分析？
“消耗。”
叮——分析中……
【玉佩分析结果：】
【1. 玉佩材质为顶级和田玉，非普通人能用得起。】
【2. 雕刻工艺精细，为专业工匠所做。】
【3. “兰陵郡”三字，表明玉佩主人与兰陵有关。】
【4. 兰花图案，为兰陵萧氏常用纹饰。】
【5. 综合分析：玉佩主人很可能与兰陵萧氏有关。】
沈舟握着玉佩，手微微发抖。
兰陵萧氏？
几百年的大家族？
柳生是萧氏的人？
那他在县城干什么？
送货？
怎么可能。
送货的，能有这种玉佩？
他看着手里的玉佩。
突然想起系统说的第三种可能。
身份特殊。与“上面”有关。内部争斗的牺牲品。
萧氏。
上面。
内部争斗。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他轻轻念了一句。
钱老头凑过来。
“公子，您说什么？”
沈舟回过神。
“没什么。这玉佩，我能拿走吗？”
钱老头摇头。
“不能。这是物证，得登记在册。”
沈舟点点头。
把玉佩放回去。
走出库房，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天。
天很蓝。
但沈舟心里，乱成一团。
14
回到家，柳氏正在洗衣服。
看见他回来，擦了擦手。
“公子，怎么了？脸色不好。”
沈舟看着她。
“柳氏，我问你一件事。”
柳氏点头。
沈舟问：“阿蘅他爹，有没有跟你说过兰陵？”
柳氏愣了愣。
“兰陵？没说过。怎么了？”
沈舟摇头。
“没事。”
他走进院子，坐在椅子上。
柳氏跟过来。
“公子，是不是查出了什么？”
沈舟沉默了一会儿。
“柳氏，如果我说，阿蘅他爹可能不是普通人，你信吗？”
柳氏低下头。
“我……我早就觉得他不是普通人。”
沈舟看着她。
“那如果我说，他可能是大家族的人，你信吗？”
柳氏抬起头。
“大家族？”
沈舟点头。
“几百年的大家族。”
柳氏愣住。
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问：“那他……为什么会来这儿？”
沈舟摇头。
“不知道。”
“为什么会娶我？”
沈舟还是摇头。
“不知道。”
柳氏眼眶红了。
“那他……他骗了我吗？”
沈舟站起来。
“柳氏，不管他是谁，他对你是真的。”
柳氏看着他。
沈舟说：“他救你，娶你，对你好。这些都是真的。”
柳氏眼泪掉下来。
“可他……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舟沉默。
这个问题，他也回答不了。
也许柳生有苦衷。
也许他想等时机成熟再说。
也许……
他还没来得及说，就死了。
15
晚上，阿蘅睡了。
沈舟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他把今天查到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柳生，兰陵萧氏。
刻意接近柳氏。
主动去找胡掌柜。
被打死。
玉佩被收走。
案子不了了之。
他想起系统说的内部争斗。
萧氏内部？
还是萧氏跟谁的争斗？
胡掌柜和赵主簿，只是小角色。
真正动手的，是那个“上面”。
那个“上面”，跟萧氏有关吗？
还是萧氏的对手？
他越想越乱。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思维混乱。是否使用【逻辑梳理】功能？
沈舟揉揉太阳穴。
“用。”
叮——梳理中……
【当前线索梳理：】
【1. 柳生真实身份：兰陵萧氏相关人士（具体地位未知）】
【2. 柳生来县城目的：未知（可能是躲避，可能是调查，可能是执行任务）】
【3. 柳生接近柳氏：刻意（但原因未知）】
【4. 柳生死因：主动找胡掌柜，暴露，被杀】
【5. 幕后黑手：胡掌柜口中的“上面”，可能与萧氏有关，也可能是萧氏的对手】
【6. 当前威胁：未知。如果柳生的仇家还在，可能会找上柳氏母女】
沈舟看完，深吸一口气。
梳理完，清楚多了。
但也更麻烦了。因为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胡掌柜那种小角色了。
如果柳生真的是萧氏的人。
那他的仇家，可能就是萧氏的对手。
萧氏的对手，会是什么级别？
府城？
京城？
沈舟不敢想。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对手是谁。
柳氏和阿蘅，他护定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轻轻念了一句。
站起来，回屋睡觉。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第十章完】
【下章预告：三天后，县城来了几个陌生人。他们穿着普通，但眼神锐利，不像普通人。他们在打听柳氏的消息。沈舟察觉不对，提前把柳氏和阿蘅藏了起来。可那些人，还是找上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