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舟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砰砰砰！
天还没亮透，院门被拍得震天响。
王二从厢房冲出来，脸都白了。
沈舟披上衣服，走到门口。
拉开门。
门外站着四个人。
都是二三十岁，穿着普通短打。但沈舟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站姿太直了。
眼神太利了。
领头的是个方脸汉子，个子不高，但肩膀宽厚，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看着沈舟。
“你是沈舟？”
沈舟点头。
“是我。几位是？”
方脸汉子没回答，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柳氏呢？”
沈舟心里一动。
来找柳氏的？
他不动声色。
“找柳氏？她欠你们钱？”
方脸汉子皱眉。
“少废话。她在哪儿？”
沈舟笑了。
“几位，大清早的，进门就问人要人。好歹报个名号吧？”
方脸汉子盯着他。
“你就是那个护着柳氏的人？”
沈舟没否认。
方脸汉子往前走了一步。
“小子，我不想动手。你把人交出来，万事皆休。”
沈舟看着他。
“我要是不交呢？”
2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方脸汉子身后的三个人，手都往腰后摸。
沈舟看见了。
有家伙。
但他没动。
他看着方脸汉子的眼睛。
“几位是当兵的吧？”
方脸汉子愣住了。
“你说什么？”
沈舟说：“站姿笔挺，眼神锐利，手上有老茧。不是种地的，不是做生意的。只能是当兵的。”
方脸汉子脸色变了。
沈舟继续说。
“当兵的来找柳氏。那你们应该是柳生的人。”
方脸汉子彻底愣住了。
他身后那三个人，手从腰后拿了出来。
方脸汉子盯着沈舟。
“你怎么知道柳生？”
沈舟说：“柳氏跟我住一起。她男人死了，我帮她查了查。”
方脸汉子往前走了一步。
“查到了什么？”
沈舟看着他。
“查到了胡掌柜和赵主簿。胡掌柜死了，赵主簿进去了。”
方脸汉子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
“我叫周虎。柳生是我大哥。”
3
沈舟把几个人让进院子。
王二去烧水泡茶。
周虎坐在石凳上，低着头，不说话。
沈舟也不催。
过了一会儿，周虎抬头。
“沈兄弟，柳生是怎么死的？”
沈舟把知道的说了一遍。
送货，撞见分钱，被打死。
周虎听完，握紧拳头。
“那两个狗东西，死得好。”
沈舟看着他。
“周大哥，你们来找柳氏干什么？”
周虎说：“接她回去。”
“回哪儿？”
“兰陵。”
沈舟心里一动。
兰陵。
又是兰陵。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那天在库房看到的玉佩，他后来想办法弄出来了。
“周大哥，这块玉佩，你认识吗？”
周虎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柳生的！”
沈舟点头。
“他死的时候攥在手里。后来被官府收走了。”
周虎握着玉佩，手在发抖。
“他……他临死还攥着这个……”
沈舟问：“这块玉佩，有什么说法？”
周虎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兰陵营的信物。每个兄弟都有一块。”
他从怀里也掏出一块。
一模一样的玉佩。
只是上面刻的字不同。
周虎的是“兰陵营”，柳生的是“兰陵郡”。
沈舟看见了。
“为什么他的是‘兰陵郡’？”
周虎说：“因为他是营头。营头的玉佩，刻的是郡。”
沈舟懂了。
柳生不是普通士兵。
他是头儿。
4
沈舟想了想，又问。
“周大哥，柳生为什么会来县城？”
周虎叹气。
“三年前，他接到一个任务。来这边查一件事。”
“查什么事？”
周虎摇头。
“不知道。只有他和上面知道。”
沈舟追问。
“那个上面是谁？”
周虎看了他一眼。
“沈兄弟，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沈舟没再问。
但他心里有数了。
那个上面，让柳生来查事。
柳生查到了什么，被人灭口。
那个上面，到现在没露面。
柳生死后，也没人给他一个说法。
他看着周虎。
“周大哥，你们来接柳氏，是上面的意思，还是你们自己的意思？”
周虎说：“我们自己的意思。营里的规矩，兄弟没了，家人我们养。”
沈舟点头。
“那你们打算怎么养？”
周虎愣了愣。
“带回兰陵，营里照顾。”
沈舟摇头。
“带回去，她就安全了？”
周虎皱眉。
“你什么意思？”
沈舟说：“柳生是被灭口的。杀他的人，到现在没抓到。那个让他来查事的人，也没露面。你带柳氏回去，万一那些人找上门呢？”
周虎沉默了。
沈舟继续说。
“兰陵营再厉害，也挡不住暗处的刀子。柳氏带着孩子，经不起折腾。”
周虎看着他。
“那你说怎么办？”
5
沈舟站起来。
在院子里走了两步。
然后回头。
“让她们留在这儿。”
周虎愣了。
“留在这儿？”
沈舟点头。
“我护着她们。”
周虎盯着他。
“你？你凭什么？”
沈舟笑了。
“凭我能让胡掌柜死，能让赵主簿进去。够不够？”
周虎不说话。
沈舟走到他面前。
“周大哥，我知道你不信。但你可以看看。”
“柳氏在我这儿住了这么久，有人动她吗？”
“胡掌柜想动她，现在在哪儿？”
“赵主簿想动她，现在在哪儿？”
周虎看着他，眼神变了。
沈舟说：“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我有一条命，有一口气。谁想动我护着的人，我就跟谁拼到底。”
院子里安静了。
周虎站起来，对着沈舟抱拳。
“沈兄弟，我周虎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得罪了。”
沈舟扶住他。
“周大哥别客气。柳生是你兄弟，也是柳氏的丈夫。咱们是一边的。”
6
周虎坐下，喝了口茶。
“沈兄弟，你说柳氏留在这儿安全。可那些人万一再来呢？”
沈舟说：“所以我需要人。”
周虎看着他。
“什么人？”
沈舟说：“能打的人，能办事的人。你们四个，够吗？”
周虎愣了愣。
“你想让我们留下？”
沈舟点头。
“对。留下帮我。我给你们地方住，给你们钱花。平时帮我盯着点，万一有事，能顶上。”
周虎沉默。
他身后的三个人，互相看了看。
沈舟说：“我知道你们有营里的规矩。但柳生的仇，你们想不想报？”
周虎抬头。
“报？怎么报？”
沈舟说：“查清楚是谁杀的柳生，让他偿命。”
周虎苦笑。
“可我们连是谁都不知道。”
沈舟说：“那就查。”
他看着周虎。
“胡掌柜死了，赵主簿进去了。但杀柳生的，不是他们。他们只是动手的。真正的凶手，是那个让柳生来查事的人。”
周虎握紧拳头。
沈舟继续说。
“那个人不露面，柳生的仇就报不了。柳氏母女，就永远不安全。”
周虎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问：“你想怎么查？”
沈舟说：“一步一步来。先从胡掌柜和赵主簿查起。他们死了，但他们的账本、信件、关系网，还在。”
他看着周虎。
“我一个人查不了那么多。我需要帮手。”
7
周虎站起来。
走到院子中间。
他身后三个人也站起来。
四个人围成一圈，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周虎走回来。
“沈兄弟，我们留下。”
沈舟心里一松。
周虎说：“但不是帮你。是给柳生报仇。”
沈舟点头。
“一样。”
周虎又说：“我们四个人不够。兰陵营里，柳生带出来的兄弟，还有二十几个。我可以写信叫他们来。”
沈舟眼睛一亮。
二十几个退伍军人？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县城最强的私人武装。
他看着周虎。
“他们愿意来？”
周虎说：“柳生的仇，他们都想报。”
沈舟说：“好。让他们来。我给地方住，给钱花。”
周虎愣了愣。
“沈兄弟，你有那么多钱？”
沈舟笑了笑。
“钱会有的。”
8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成功收服关键助力。触发主线任务【势力雏形】。
【任务内容：建立自己的班底，确保柳氏母女安全，并为柳生复仇铺路。】
【当前进度：收服周虎等4人，待收服20+人】
【任务奖励：】
【1. 中级格斗精通（可快速掌握实战格斗技巧）——完成收服即可获得】
【2. 储物空间扩容至3立方米——每收服5人扩容0.5立方米】
【3. 随机道具×1——收服10人时发放】
【4. 新功能解锁：人脉地图（显示周围可结交/可利用人物）——完成全部收服后解锁
沈舟看完，心里有数了。
这系统，够意思。
他看向周虎。
“周大哥，信什么时候送？”
周虎说：“今天就送。快的话，十天人就到了。”
沈舟点头。
“好。十天时间，我安排住处。”
9
周虎派人去送信了。
沈舟坐在院子里，脑子飞快转着。
二十几个人，得住的地方。
吃的，穿的，用的，都得花钱。
钱从哪儿来？
他想起仁和堂。
胡掌柜死了，仁和堂空着。
那是县城最好的铺面。
要是能盘下来……
他站起来。
“王二，跟我出去一趟。”
王二跟上来。
“去哪儿？”
“县衙。”
10
县衙后堂。
周县丞看见沈舟，头都大了。
“你又来干什么？”
沈舟坐下。
“大人，仁和堂那铺子，怎么处理？”
周县丞愣了愣。
“你想接手？”
沈舟点头。
“对。”
周县丞皱眉。
“那铺子是胡掌柜的，他死了，按理该归他家人。但他老婆孩子早跑了，现在算是无主之物。”
沈舟问：“那官府打算怎么办？”
周县丞说：“按规矩，充公。然后拍卖。”
沈舟问：“什么时候拍？”
周县丞说：“一个月后。”
沈舟摇头。
“太久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
“三百两。我买了。”
周县丞看着那张银票，愣了愣。
“你这是……”
沈舟说：“大人，铺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买了，马上开业，能交税。拖一个月，损失的都是县衙的银子。”
周县丞想了想。
“行。我帮你办手续。”
11
从县衙出来，王二兴奋得直搓手。
“沈兄弟！咱要有药铺了！”
沈舟摇头。
“不是咱。是你。”
王二愣了。
“啥意思？”
沈舟说：“以后你是济世堂的掌柜。”
王二傻了。
“我？我哪会当掌柜？”
沈舟拍拍他。
“不会就学。学不会就雇人。你是掌柜，不是账房。”
王二还想说什么，沈舟已经走了。
他站在街上，看着人来人往。
仁和堂拿下了。
二十几个人马上到。
势力慢慢起来了。
接下来，就是查柳生的事了。
他想起那块玉佩。
兰陵郡。
柳生到底是谁？
他来县城查什么？
那个“上面”又是谁？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思考深层线索。是否消耗一次【中级推理精通】进行线索整合？
沈舟想了想。
“消耗。”
叮——整合中……
【当前线索整合：】
【1. 柳生身份：兰陵营营头，受命来县城执行任务。】
【2. 任务内容：未知，可能与胡掌柜、赵主簿有关。】
【3. 柳生死因：任务暴露，被灭口。】
【4. 凶手：胡掌柜、赵主簿动手，但幕后另有其人。】
【5. 幕后可能性：①官府中人；②钱家背后势力；③兰陵营内部；④其他未知势力。
沈舟看着这四条。
官府？有可能。
钱家背后？也有可能。
兰陵营内部？不太像。要是内部干的，周虎他们不会活着。
其他未知势力？
他想起胡掌柜死前说的那句话。
“那些钱，有一半是给上面的。”
那个上面，会不会就是幕后？
12
回到院子，周虎正在等他。
“沈兄弟，信送出去了。”
沈舟点头。
“好。住处我已经想好了。城西有块空地，我明天去买下来。盖二十间房，够住。”
周虎愣了愣。
“盖房子？那得多少钱？”
沈舟说：“三百两够了。”
周虎看着他。
“你哪来这么多钱？”
沈舟笑了笑。
“仁和堂。我刚盘下来。”
周虎瞪大眼睛。
“你盘了仁和堂？”
沈舟点头。
“以后那是济世堂。王二当掌柜。”
周虎沉默了一会儿。
“沈兄弟，你到底什么人？”
沈舟没回答。
他看着天边的云。
“周大哥，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吗？”
周虎摇头。
沈舟说：“我想要，我护着的人，都平安。”
他看着周虎。
“以前我护不住。现在我能护住了。所以，谁想动她们，我就动谁。”
周虎看着他，突然笑了。
“沈兄弟，我开始信了。”
“信什么？”
“信你能给柳生报仇。”
13
晚上，沈舟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亮。
阿蘅跑过来，趴在他膝盖上。
“沈叔叔，今天来的人是谁呀？”
沈舟摸摸她的头。
“是你爹的兄弟。”
阿蘅眨眨眼。
“我爹的兄弟？他们是来找我的吗？”
沈舟点头。
“对。他们来看你。”
阿蘅想了想。
“那我爹呢？他什么时候来看我？”
沈舟沉默了。
柳氏从屋里出来，听见这句话，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沈舟把阿蘅抱起来。
“阿蘅，你爹去了很远的地方。但他让人来看你了。”
阿蘅歪着头。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沈舟看着她的眼睛。
“等你长大了，他就回来了。”
阿蘅想了想。
“那我快点长大。”
沈舟笑了。
“好。快点长大。”
柳氏在旁边，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14
阿蘅睡了。
柳氏坐在院子里，低着头。
沈舟递给她一杯茶。
“别想太多。”
柳氏接过。
“公子，您说，他真的是来接我们的吗？”
沈舟知道她问的是周虎。
“是真的。”
柳氏抬头。
“您怎么知道？”
沈舟说：“因为他的眼睛。”
柳氏不懂。
沈舟说：“他看阿蘅的时候，眼睛里有泪。那是真心的。”
柳氏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要跟他走吗？”
沈舟摇头。
“不用。”
柳氏愣了。
“不用？”
沈舟说：“我跟他说了，你们留在这儿。我护着。”
柳氏看着他，眼眶红了。
“公子，您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沈舟没回答。
他站起来，看着月亮。
“柳氏，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柳氏站起来。
“什么事？”
沈舟说：“阿蘅他爹，可能不是普通人。”
柳氏愣住了。
沈舟继续说。
“他是兰陵营的人。那块玉佩，是兰陵营的信物。”
柳氏嘴唇发抖。
“那他……那他为什么会来这儿？为什么会娶我？”
沈舟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会查清楚。”
他看着柳氏。
“不管他是谁，他对你是真心的。他对阿蘅也是真心的。”
柳氏眼泪掉下来。
“可他……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舟说：“可能有苦衷。可能想等时机成熟再说。可能……还没来得及说。”
柳氏捂着脸，哭出声。
沈舟没劝。
他站在旁边，看着月亮。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他轻轻念了一句。
柳氏不懂。
但她听出那声音里的悲伤。
15
夜深了。
柳氏回屋睡了。
沈舟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他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他也这样坐着。
一个人，看着月亮。
那时候他刚失去苏蘅。
那时候他觉得这辈子完了。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有阿蘅，有柳氏，有王二，有周虎。
有二十几个人马上要来。
有药铺，有地，有钱。
有系统。
他看着月亮。
月亮很亮。
照得他心里也亮。
叮——系统提示：恭喜宿主，今日完成多项关键事件，触发额外奖励。
【奖励发放：】
【1. 初级商业精通（可快速识别商业机会，优化经营策略）】
【2. 储物空间已扩容至2立方米（收服周虎等人奖励）】
【3. 随机道具：忠诚契约×1（可用于绑定关键人物，大幅提升忠诚度）
沈舟看着那个忠诚契约。
绑定关键人物？
他想了想，把契约收进储物空间。
现在用不上。
以后说不定有大用。
他站起来，回屋睡觉。
明天，还有大事要办。
【第十一章完】
【下章预告：二十个兰陵营的兄弟到了。县城轰动了。有人害怕，有人眼红，有人想搞事。沈舟的济世堂刚开业，就有人来砸场子。周虎问怎么办，沈舟笑了笑：关门，放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