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十天后的早晨，沈舟被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吵醒。
那声音太特别了。
不是普通百姓走路的散乱，是齐刷刷的，像一个人踩出来的。
他披上衣服，推开门。
院门外，站着二十个人。
二十条汉子。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穿着粗布衣裳，都站得笔直。
阳光照在他们脸上，一个个晒得黝黑，眼神却亮得吓人。
周虎站在最前面。
看见沈舟出来，他抱拳。
“沈兄弟，人带来了。”
沈舟看着那二十个人。
二十双眼睛也看着他。
没人说话。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院墙的声音。
沈舟走下台阶。
从第一个人面前走过，走到最后一个人面前。
然后走回来，站在周虎旁边。
他看着这二十个人。
“我叫沈舟。种地的，开药铺的。你们大哥柳生的媳妇和女儿，住在我这儿。”
没人说话。
沈舟继续说。
“你们来，是给柳生报仇的。我知道。”
他顿了顿。
“但我要先说清楚一件事。”
“柳氏和阿蘅，是我护着的人。谁动她们，我跟谁拼命。”
他看着那二十个人。
“你们是柳生的兄弟，也就是她们的兄弟。我信你们。”
“所以，从现在起，你们也是我的兄弟。”
他抱拳，弯腰，行了一个礼。
二十个人愣了一瞬。
然后齐刷刷地抱拳回礼。
“见过沈兄弟！”
二十个人的声音，震得院子里的树叶都在抖。
2
王二从屋里探出头，吓得又缩回去了。
柳氏抱着阿蘅站在门口，不敢出来。
阿蘅却不害怕。
她扒着门框，看着那二十个人，眼睛亮亮的。
“娘，好多叔叔。”
柳氏抱紧她。
沈舟走过去，把阿蘅抱起来。
“阿蘅，这些叔叔都是你爹的兄弟。他们来看你了。”
阿蘅眨眨眼。
“我爹的兄弟？”
她看着那二十个人。
二十个人也看着她。
突然，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大个子，眼眶红了。
他走过来，单膝跪地，仰头看着阿蘅。
“丫头，我叫张铁牛。你爹救过我的命。”
阿蘅歪着头。
“我爹救过你？”
张铁牛点头。
“三年前，在战场上。他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阿蘅。
是一把小木刀，雕得很粗糙，但看得出用心。
“这是我给你做的。等你长大了，我教你使。”
阿蘅接过小木刀，左看右看。
“谢谢铁牛叔叔。”
张铁牛咧嘴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3
沈舟让周虎把人带到城西的新院子。
二十间房，刚盖好，还散发着木头和泥土的味道。
二十个人进去，放下包袱，又出来站在院子里。
周虎说：“沈兄弟，他们想听你说话。”
沈舟站在院子中间。
二十个人围成一圈。
他看着这些脸。
有的年轻，二十出头。
有的三十多了，脸上有刀疤。
但眼睛都一样。
亮。
狠。
还有藏在底下的悲伤。
沈舟开口。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
“柳生死了。死在三年前，死在这个县城，死在几个杂碎手里。”
没人说话。
沈舟继续说。
“胡掌柜死了。赵主簿进去了。但你们知道，他们不是真正的凶手。”
张铁牛握紧拳头。
沈舟看着他们。
“真正的凶手，是那个让柳生来县城查事的人。是那个眼看着柳生死了，连个屁都不放的人。”
“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
“但我会查出来。”
他看着二十个人。
“我需要你们帮我。”
“帮我查，帮我盯，帮我守住这个县城，守住柳氏母女。”
“等查出来那个人是谁——”
他顿了顿。
“咱们一起，送他下去见柳生。”
二十个人齐刷刷地站起来。
“是！”
4
叮——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收服24人（周虎等4人+新到20人），完成主线任务【势力雏形】第一阶段。
【任务奖励发放：】
【1. 中级格斗精通已到账。宿主可在实战中快速掌握格斗技巧，反应速度提升50%。】
【2. 储物空间扩容至3立方米。】
【3. 随机道具发放中……恭喜获得：简易训练图谱（可提升手下训练效率30%，含基础格斗、队列、侦查等科目）。】
【4. 新功能解锁：人脉地图（可显示周围可结交/可利用人物，范围500米）。
沈舟看着那个训练图谱。
提升训练效率30%。
好东西。
他看向那二十个人。
都是老兵，底子好。再练练，就是一支精兵。
他把图谱收进储物空间。
晚上再研究。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5
周虎凑过来。
“沈兄弟，人安顿好了。接下来干什么？”
沈舟说：“先吃饭。我让人送酒菜来。”
周虎愣了愣。
“吃饭？”
沈舟点头。
“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他看向那二十个人。
“今天什么都不干。喝酒，吃肉，认识认识。”
二十个人互相看看，脸上露出笑。
一个年轻人小声说：“能喝酒？”
沈舟听见了。
“能。管够。”
二十个人哄的一声笑了。
6
酒菜是王二去张罗的。
十只烧鸡，二十斤酱牛肉，五坛酒。
院子里摆开桌子，二十个人围坐。
沈舟坐在主位，端起碗。
“第一碗，敬柳生。”
二十个人齐刷刷端起碗。
“敬柳生！”
酒洒在地上。
沈舟又端起第二碗。
“第二碗，敬你们。从今往后，咱们是兄弟。”
二十个人仰头干了。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
张铁牛拉着沈舟，眼眶红红的。
“沈兄弟，你不知道，柳生大哥对我有多好。那年战场上，我腿断了，爬不动。他背着我走了二十里地，敌人就在后面追。他愣是把我背出来了。”
沈舟听着。
张铁牛继续说。
“后来我问他，为啥救我？他说，因为你是我兄弟。”
他抹了把脸。
“可他是怎么死的？送货？撞见分钱？就这种死法？”
沈舟沉默了一会儿。
“铁牛，柳生的死，没这么简单。”
张铁牛抬头。
“什么意思？”
沈舟说：“他来这里，是查事的。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被人灭口了。”
张铁牛握紧拳头。
“谁？”
沈舟摇头。
“还不知道。但会查出来的。”
张铁牛盯着他。
“沈兄弟，你说真的？”
沈舟点头。
“真的。”
张铁牛站起来，对着沈舟抱拳。
“沈兄弟，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让我杀人，我绝不眨眼。”
沈舟扶住他。
“不是我的。是咱们的。一起给柳生报仇。”
7
酒喝到半夜。
二十个人横七竖八躺在院子里。
沈舟没醉。
他坐在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周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沈兄弟，有心事？”
沈舟没说话。
周虎说：“你今天那番话，兄弟们听进去了。”
沈舟点点头。
周虎又说：“但你心里有事。我看得出来。”
沈舟沉默了一会儿。
“周大哥，你说，柳生来县城查的事，会不会跟那个‘上面’有关？”
周虎愣了愣。
“你是说……”
沈舟说：“胡掌柜每年给上面送钱。赵主簿也送。那个上面，会不会就是让柳生来查的人？”
周虎想了想。
“有可能。但如果是这样，那柳生查的，就是那个上面自己的事？”
沈舟点头。
“对。所以他才被灭口。”
周虎沉默。
沈舟继续说。
“能让胡掌柜和赵主簿送钱的，不是普通人。府城的官，京城的官，都有可能。”
他看着周虎。
“周大哥，你们兰陵营，属于谁管？”
周虎说：“府城。府城的驻军衙门。”
沈舟问：“那你们来县城，要不要报备？”
周虎摇头。
“不用。我们是退役的，不归军营管了。”
沈舟点头。
那就好。
不用报备，就不会被盯上。
但他心里清楚，二十几个人突然出现在县城，迟早会被人注意。
得想个办法，让他们有个正当身份。
8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面临潜在风险。是否使用【人脉地图】功能，寻找可解决当前问题的人物？
沈舟心里一动。
对了，刚解锁的新功能。
“使用。”
叮——人脉地图开启。
沈舟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半透明的画面。
像地图，又像棋盘。
上面有十几个光点，有的远，有的近。
每个光点旁边都有小字。
他看向最近的一个。
王二：忠诚度95%，能力：跑腿、打听消息、守口如瓶。可发展为情报人员。
再远一点。
周虎：忠诚度85%，能力：指挥、格斗、侦查。可发展为军事主管。
再远一点。
张铁牛：忠诚度90%，能力：格斗、护卫、死战。可发展为贴身护卫。
再远一点。
柳氏：好感度80%，能力：缝补、做饭、隐忍。暂无可发展。
阿蘅：好感度99%，能力：暂无。暂不可发展。
沈舟一个个看过去。
突然，他看见一个光点。
在县城东边，离得不远。
上面的字是：
赵大夫：中立，能力：医术精湛，在县城行医三十年，人脉极广。可发展为医疗主管。需求：需要展现诚意（他已拒绝过胡掌柜三次）。
沈舟眼睛一亮。
医疗主管？
济世堂正好缺个坐堂大夫。
这个赵大夫，要是能请来……
他记下了。
9
第二天一早，沈舟去了城东。
赵大夫的药铺叫“回春堂”，门脸不大，但干净整洁。
沈舟推门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六十来岁，胡子花白，正在看医书。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看病还是抓药？”
沈舟拱拱手。
“赵大夫，晚辈沈舟，有事相求。”
赵大夫打量他一眼。
“沈舟？那个盘了仁和堂的年轻人？”
沈舟点头。
“正是。”
赵大夫放下书。
“你找我什么事？”
沈舟说：“晚辈想请赵大夫出山，到济世堂坐堂。”
赵大夫笑了。
“年轻人，你知道胡掌柜请过我几次吗？”
沈舟说：“知道。三次。”
赵大夫愣了愣。
“你怎么知道？”
沈舟没回答。
赵大夫看着他。
“胡掌柜请我三次，我都没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去？”
沈舟说：“因为济世堂和仁和堂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沈舟说：“仁和堂卖药是为了赚钱。济世堂卖药，是为了救人。”
赵大夫盯着他。
沈舟继续说。
“胡掌柜卖高价药，压榨病人。我不卖高价。该多少是多少。”
“胡掌柜以次充好，拿劣质药糊弄人。我不干。”
“胡掌柜勾结官府，欺压同行。我不干。”
他看着赵大夫。
“我就想好好开个药铺，让老百姓看得起病，吃得起药。”
赵大夫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话，说得好听。但你怎么保证？”
沈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这是济世堂的规矩，我写好了。赵大夫可以看看。”
赵大夫接过，看了起来。
第一条：所有药材明码标价，不高于市价三成。
第二条：贫困患者凭里正证明，可先看病后付钱。
第三条：坐堂大夫诊金自定，药铺分文不取。
第四条：……
赵大夫看完，抬起头。
“这规矩，是你定的？”
沈舟点头。
“是我定的。”
赵大夫看着他，眼神变了。
“年轻人，你知道这规矩一出来，其他药铺会怎么对你吗？”
沈舟说：“知道。”
“那你还敢？”
沈舟笑了笑。
“敢。”
10
赵大夫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问：“你那个济世堂，什么时候开业？”
沈舟说：“三天后。”
赵大夫点点头。
“三天后，我去看看。”
沈舟抱拳。
“多谢赵大夫。”
赵大夫摆摆手。
“先别谢。我去看了再说。”
沈舟从回春堂出来，王二在外面等着。
“咋样？”
沈舟说：“有戏。”
王二高兴了。
“那咱们赶紧回去准备！”
沈舟摇头。
“不急。还有别的事。”
王二愣了。
“啥事？”
沈舟说：“给那二十个人找活干。”
王二挠头。
“找活干？他们不是来给柳生报仇的吗？”
沈舟说：“报仇要花钱。二十个人吃喝拉撒，一天得多少？总不能光吃饭不干活。”
王二想了想。
“那让他们干啥？”
沈舟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先种地。我那二十亩药材，正缺人手。”
王二愣了。
“让他们种地？他们可是当兵的……”
沈舟笑了。
“当兵的不种地？不打仗的时候，军营里也种地。放心，他们会的。”
11
回到城西院子，二十个人已经起来了。
正在院子里站着，排得整整齐齐。
沈舟走进去，他们都看过来。
沈舟说：“从今天起，你们有活干了。”
张铁牛问：“啥活？”
沈舟说：“种地。二十亩药材，需要人手。”
张铁牛愣了愣。
“种地？”
沈舟点头。
“对。种地。”
张铁牛挠头。
“可我们是来……”
沈舟打断他。
“我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但报仇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在这之前，得活着。活着就要吃饭。吃饭就要干活。”
他看着二十个人。
“而且，种地有个好处。”
张铁牛问：“啥好处？”
沈舟说：“能熟悉地形。这二十亩地在城外，周围有林子，有村子，有路。你们天天在那儿干活，能把周边摸得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
“万一哪天需要动手，你们闭着眼睛都能跑。”
张铁牛眼睛亮了。
“沈兄弟，你是说……”
沈舟点头。
“对。种地是掩护。真正的任务，是熟悉地形，盯住县城进出的人。”
二十个人互相看看，脸上露出笑。
张铁牛一拍大腿。
“还是沈兄弟想得周到！”
12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合理安排人手，展现领导才能。触发支线任务【知人善用】。
【任务内容：为手下24人安排合适岗位，发挥各自特长。】
【当前进度：已安排0/24】
【任务奖励：每安排一人，获得随机小奖励。全部安排完毕，获得额外大奖。
沈舟看着这个任务。
知人善用？
正好。
他本来就要安排。
他看着那二十个人。
“你们以前在营里，都干什么的？”
张铁牛说：“我是斥候，负责侦查探路。”
另一个瘦高个说：“我是火头军，会做饭。”
一个大块头说：“我是力工，力气大，扛东西。”
一个年轻人说：“我会养马。”
一个中年人说：“我当过铁匠。”
沈舟一个个听过去。
心里慢慢有数了。
13
半天时间，沈舟把二十个人分好了。
斥候出身的，安排去城外种地，顺便熟悉地形。
火头军的，安排去济世堂帮忙，顺便给兄弟们做饭。
力工，安排去药材地干活，翻地起垄，那活儿正需要力气。
铁匠，安排在院子里打铁，给兄弟们修兵器、打农具。
会养马的，暂时没事干，先养着，以后用得上。
周虎问：“沈兄弟，我呢？”
沈舟说：“你跟我。”
周虎愣了愣。
“跟你？”
沈舟点头。
“对。你当过营头，会管人。以后这二十几个人，你管着。平时种地，有事的时候，你带队。”
周虎抱拳。
“是！”
叮——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知人善用】第一阶段，已安排8人。
【获得奖励：初级侦查精通、初级厨艺精通、初级铁匠精通各一，已存入储物空间。】
沈舟心里一动。
这些技能，可以给别人用吗？
他试了试。
意念一动，那个【初级侦查精通】化作一道光，飞向张铁牛。
张铁牛浑身一震，愣住了。
“沈兄弟，我、我怎么突然……”
沈舟笑了笑。
“突然什么？”
张铁牛挠头。
“突然觉得……脑子里多了点东西。”
沈舟说：“那就好好用。”
张铁牛似懂非懂，点头。
14
傍晚，沈舟回到自己院子。
阿蘅跑过来。
“沈叔叔！你今天去哪儿了？”
沈舟抱起她。
“去给新来的叔叔们安排事情。”
阿蘅眨眨眼。
“他们以后都在这里吗？”
沈舟点头。
“对。都在。”
阿蘅高兴了。
“那我可以去找他们玩吗？”
沈舟想了想。
“可以。但要你娘陪着。”
阿蘅使劲点头。
柳氏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碗汤。
“公子，喝点汤吧。炖了一下午。”
沈舟接过，喝了一口。
是鸡汤，里面放了红枣。
他想起上辈子，苏蘅也爱炖这个。
“好喝。”
柳氏脸微微红。
“公子喜欢就好。”
阿蘅在旁边看着，突然说：“娘，你脸红了。”
柳氏赶紧低头。
“小孩子别瞎说。”
阿蘅咯咯笑。
沈舟也笑了。
他看着这母女俩，心里突然很暖。
上辈子失去的，这辈子好像慢慢回来了。
15
夜深了。
沈舟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他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二十个人安排好了。
赵大夫那边，有戏。
济世堂三天后开业。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他知道，真正的麻烦还没来。
那个“上面”，迟早会知道胡掌柜死了，赵主簿进去了，县城换了个年轻人。
到时候，他们会怎么做？
派人来查？
还是直接动手？
他看着月亮。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思考未来威胁。是否开启【风险预判】功能？
沈舟想了想。
“开启。”
叮——风险预判中……
【预判结果：】
【1. 短期风险（1个月内）：本地势力眼红，可能派人捣乱。应对方案：加强戒备，杀鸡儆猴。】
【2. 中期风险（3个月内）：府城势力介入，可能派人调查。应对方案：提前布局，收买关键人物。】
【3. 长期风险（6个月以上）：幕后势力出手，可能直接武力解决。应对方案：壮大自身，结交盟友，做好撤退准备。
沈舟看完，心里有数了。
短期风险，他不怕。
周虎那二十个人，够用了。
中期风险，得提前准备。
府城那边，得找个人搭上线。
长期风险……
他看着月亮。
六个月。
时间够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来什么，他都要接着。
因为身后，有要护的人。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他轻轻念了一句。
站起来，回屋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十二章完】
【下章预告：济世堂开业那天，果然有人来砸场子。来的是县城另一家药铺的掌柜，带着十几个打手。周虎问沈舟怎么办。沈舟笑了笑：关门，放张铁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