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狠地将钱摔在他脸上，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像我破碎的心。
“沈聿舟，你混蛋！”
我哭着跑开，没有看到他身后，林薇薇嘴角勾起的一抹得意的微笑。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
我以为他会道歉，会解释。
但他只是冷冷地站在我面前，扔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我哑着嗓子问。
“肾脏捐献配型同意书。”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薇薇的病情恶化了，急需换肾。医院查了档案，你的配型和她完全吻合。”
我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要我......给她捐肾？”
“是。”他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苏念，算我求你。只要你救了她，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们马上结婚。”
他用我们的未来，来交易我的一颗肾。
为了另一个女人。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沈聿舟，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相信你？”
他似乎被我的反应激怒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妹妹都快死了，你不过是捐一颗肾，又不会死！你不是爱我吗？这点牺牲都做不到？”
道德绑架，情感勒索。
他用我最珍视的爱，作为伤害我最锋利的武器。
我的心，彻底凉了。
3
我终究还是答应了。
不是因为我还爱他，也不是因为他画的那些空洞的大饼。
而是因为我的弟弟，苏阳。
在我拒绝沈聿舟的第二天，我弟弟在大学里被人诬陷偷窃，面临被开除的风险。我知道，这背后一定是沈聿舟搞的鬼。
他抓住了我唯一的软肋。
电话里，沈聿舟的声音冷酷如冰：“苏念，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是你弟弟的前途重要，还是你那颗没用的肾重要。”
我别无选择。
我像一个行尸走肉，签下了那份同意书。
手术前一天，沈聿舟来看我。他带来了我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语气也难得地温和。
“念念，对不起，之前是我太着急了。你放心，等你做完手术，我立刻就去学校把你弟弟的事情摆平。我们......重新开始。”
他握着我的手，掌心温暖。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要动摇了。我甚至在想，也许他只是一时糊涂，也许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但当我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和不耐时，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自欺欺人。
他只是在安抚一个即将为他所用，献出身体一部分的工具。
我平静地看着他，说：“沈聿舟，我只有一个要求。手术后，我们分手吧。”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个要求。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我捐肾，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你的承诺。我只是想救我弟弟。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握着我的手猛地收紧：“苏念，你敢！”
“我敢。”我迎上他的目光，第一次，没有退缩，“我已经没什么不敢的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最终，像是妥协了一般，松开了手，冷笑一声：“好，很好。希望你别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