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这样告诉自己。他那么爱我,那么辛苦,我怎么能因为一个口红印就怀疑他。
我压下心头的酸涩,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我......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你喝酒了,我给你煮了醒酒汤。”
他没再看我,径直走进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默默地把凉透的饭菜倒掉,把那支精心准备的钢笔,放回了盒子里,藏进了柜子最深处。
那个夜晚,我第一次失眠了。
我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公寓里,一个叫林薇薇的女孩正发布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她依偎在沈聿舟怀里,笑得甜蜜。配文是:“谢谢亲爱的陪我过生日,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是同一天生日呢,好巧呀。你送的钻石项链,我很喜欢。”
照片的背景,是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和一桌价值不菲的法式大餐。
而那条钻石项链,正是我辛苦攒了三个月,给他“妹妹”交的“手术费”。
2
日子在怀疑与自我安慰中摇摇欲坠地前行。
我亲手为他织了一条围巾,用的是我能买到的最好的羊毛线,一针一线,都藏着我的爱意。
我把围巾递给他时,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随口说了句“谢谢”,便扔在了衣柜角落,再也没碰过。
我安慰自己,他一个大男人,可能不喜欢这种小东西。
直到一周后,我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场,看到了他。
他身边站着一个娇俏的女孩,穿着名牌连衣裙,妆容精致。他正温柔地为她戴上一条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羊绒围巾,眼神里的宠溺,是我从未见过的。
那个女孩,我后来知道,她叫林薇薇。
我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手里的购物袋掉在地上,刚买的打折蔬菜滚了一地。
他看到了我,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但立刻又恢复了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冷漠。
他大步向我走来,林薇薇则像一只受惊的小鸟,躲在他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我。
“苏念,你怎么在这里?”他的语气,像是在质问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陌生人。
我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她是谁?”
“我妹妹,林薇薇。”他面不改色地撒谎,“她刚做完手术,我带她出来散散心。”
林薇薇适时地咳嗽了两声,脸色苍白,楚楚可怜地说:“姐姐,你不要误会聿舟哥哥,我们......”
“你闭嘴!”沈聿舟厉声打断她,随即转向我,语气更加冰冷,“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菜市场大妈,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快回去!”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手里还沾着泥土的痕迹,和光鲜亮丽的他们比起来,确实狼狈不堪。
我的心,像是被他的话语凌迟。
我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你给她买那么贵的围巾,却把我亲手织的扔在一边。沈聿舟,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粗暴地塞进我手里:“够了吗?别在这里无理取闹,薇薇身体不好,经不起刺激。”
钱,又是钱。
他以为我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可以用钱来衡量和打发。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无比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