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情话,这是最恶毒的诅咒。我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身下的真丝枕套。
从那天起,我开始学着伪装。
我收起了所有的反抗和棱角,努力扮演他想要的那个“苏念”。我开始画那些他喜欢的、充满光明和温暖的画。画蓝天,画白云,画盛开的花朵和无忧无虑的少女。
我的画技在顶级的资源供养下飞速进步,但我的画,却失去了灵魂。它们变得像那些奢侈品一样,精致,完美,却空洞。
凌曜对此很满意。他会把我画的画挂在公寓最显眼的位置,有时还会带朋友来参观。那些所谓的“朋友”,无一不是身价上亿的权贵。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探究,仿佛在看凌曜炫耀的一件稀世珍宝。
而我,就穿着凌曜为我挑选的白色连衣裙,微笑着站在画旁,像一个没有感情的解说员。
“这是苏念最近的作品,《暖阳》。她的风格越来越成熟了。”凌曜会搂着我的腰,用一种骄傲的语气向别人介绍。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和那幅画一样,都是被他精心打造出来,用来满足他控制欲和炫耀欲的展品。
我开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我越来越瘦,脸上却要时刻挂着温顺的笑容。我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枯萎,灵魂被禁锢在这个华美的牢笼里,慢慢窒息。
为了寻求一丝喘息的机会,我开始筹划逃跑。
3 折翼的第一次飞翔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为逃跑做准备。我知道这很难,凌曜的控制欲已经渗透到了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我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任何一次挣扎都可能引来更致命的束缚。
我唯一的优势,或许是他对我的“信任”。因为我一直表现得足够温顺,足够“爱”他,他似乎放松了些许警惕。
机会出现在一个月后。凌曜要去欧洲参加一个为期一周的商业峰会,这是他第一次离开这么久。
我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在他出发前,像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友一样为他整理行李。我为他挑选领带,细心地抚平他西装上的褶皱,甚至在他临出门前,踮起脚尖,给了他一个轻柔的吻。
“早点回来。”我轻声说,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眷恋和不舍。
凌曜似乎很受用。他捏了捏我的脸,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一些:“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微笑着点头,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视线里,笑容才一点点凝固。
凌曜离开的第二天,我开始实行我的计划。
我知道我不能带走那张黑卡,也不能带走任何他送给我的东西,那会立刻暴露我的行踪。我偷偷藏了一些现金,是我以前做兼职攒下的,不多,但足够我撑一段时间。
我需要一个帮手。我想到了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我的大学室友,林薇。林薇是个性格爽朗的女孩,学的是新闻系,正义感爆棚。我之前被凌曜“圈养”后,被迫和她断了联系。我不知道她是否还愿意帮我。
我趁周琳不注意的间隙,偷偷用公寓的座机给林薇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
“喂?”林薇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微微,是我,苏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林薇爆发的怒吼:“苏念!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你这大半年死哪儿去了?微信不回,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