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随便见朋友，不能在外面过夜，我的一切行程，都必须提前向周琳报备，再由她转达给凌曜。
我的手机里，联系人列表被清理过，只剩下几个他允许我联系的人。我的社交账号也被“保护”了起来，由他的团队运营，发布一些看起来岁月静好的画作和日常。
我变成了一个精致的、被圈养的娃娃。
凌曜并不经常来公寓，他很忙，但他的存在感却无处不在。公寓里的每一件家具，墙上的每一幅画，甚至我衣帽间里的每一件衣服，都出自他的挑选。
我的风格被彻底改变了。以前我喜欢穿舒适的棉麻T恤和牛仔裤，现在我的衣柜里挂满了各种材质柔软、线条流畅的连衣裙，颜色多是白色、米色、浅蓝色。他似乎尤其喜欢我穿白色的样子，他说，那样看起来“干净”。
他会定期派人送来各种各样的礼物。限量的珠宝，当季的秀款，甚至是一本稀有的画册。每一件礼物都价值不菲，且品味极佳，但我收到时，心中只有沉甸甸的窒息感。
他第一次在公寓过夜，是在我搬进来一周后。
那天我正在画室画画，试图通过创作来排解内心的压抑。画到一半，周琳敲门进来，轻声说：“苏小姐，凌先生来了。”
我放下画笔，心脏不受控制地缩紧。
凌曜走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气。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周琳，然后径直走到我的画架前。
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作品，色调阴郁，线条狂乱，充满了挣扎和不安。
他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我不喜欢。”他淡淡地说。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这是我的画。”
“但你的情绪，会影响画的价值。”他转过头看我，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暗，“苏念，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创作出美好事物的艺术家，不是一个只会宣泄负面情绪的疯子。”
他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我最脆弱的地方。
“你想要什么样的画？”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光明的，温暖的，纯洁的。”他走到我面前，抬手抚上我的脸颊，冰凉的指尖让我瑟缩了一下，“就像你一样。”
“我不是……”
“你是我发现的，就应该是我想要的样子。”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喙。他的手指滑到我的下巴，微微用力，强迫我抬起头看他。
“别让我失望，苏念。”
那天晚上，他留了下来。主卧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我像一条濒死的鱼，任由他予取予求。他的动作并不温柔，充满了强烈的占有和征服意味。在极致的混乱和窒息中，我闻到他身上清冷的雪松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不近人情的疏离。
结束之后，他从背后抱着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后。我僵硬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在想什么？”他忽然开口。
“……没什么。”
“在想怎么逃跑？”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笑意。
我浑身一僵。
他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勒断。他把脸埋在我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喑哑而偏执：“别想了，苏念。你逃不掉的。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回来，然后打断你的腿，把你永远锁在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