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很惊讶。”凌曜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站起身，走到画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画布上那抹挣扎的白色。
“两年前，我去美院拜访一位老教授，偶然在储藏间看到了它。”他缓缓道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迷恋的腔调，“当时它被随意地丢在角落里，蒙着灰尘，像一颗被遗弃的珍珠。我看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它应该是属于我的。”
我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两年前？他两年前就见过我的画，并且记到了现在？
“我找人修复了它，然后，我开始找你。”凌曜转过身，一步步向我走来。他的影子将我完全笼罩，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我查了美院那几年的学生资料，看了无数幅作品，最后确定了是你。”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闪烁着一种我看不懂的、炙热而偏执的光，“苏念。你的名字，你的作品，你的风格，我都研究了很久。”
我的嘴唇开始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感觉太诡异了，就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人，已经观察了我很久很久，而我，作为猎物，对此一无所知。
“今天，我把它拍下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他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所有作品，都属于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这不是商量，不是请求，而是不容置喙的宣判。
我终于明白了他看我的眼神。那不是欣赏，不是兴趣，而是收藏家看待一件稀世珍品的眼神——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占有欲。
我，苏念，从今天起，成了凌曜最新的收藏品。
2 金丝雀的华美牢笼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休息室。凌曜的话语像魔咒一样在我脑中盘旋，让我不寒而栗。
回到家，江映月正兴奋地等着我。她追问着我和凌曜的谈话内容，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浑身发冷。
第二天，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张没有上限的黑卡被陈助理送到了我的宿舍楼下，他说这是凌先生给我的“创作基金”。紧接着，我接到了美院院长的电话，他告诉我，凌天集团决定资助我们系成立一个专项奖学金，并且，点名要我做这个项目的学生代表。
这意味着我不仅不用再为学费和生活费发愁，还能在学校里获得极高的声誉和地位。
我试图拒绝，但陈助理只是微笑着告诉我：“苏小姐，凌先生不喜欢听到‘不’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您提供最好的创作环境。”
所谓的“最好的创作环境”，是一个位于市中心顶级地段的顶层公寓。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可以将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公寓里有我能想到的一切奢侈品，还有一个按照专业标准打造的、采光极佳的画室，里面堆满了全世界最顶级的画材。
我就像一只被突然扔进黄金鸟笼的麻雀，周围的一切都闪闪发光，却处处透着不真实。
凌曜给了我物质上的一切，也剥夺了我精神上的一切。
他为我安排了司机，我不能再坐地铁和公交。他为我请了营养师和厨师，我的三餐被严格控制。他甚至给我配备了一个“生活助理”，名叫周琳，一个看起来温和干练的女人，实际上却是监视我一举一动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