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用工作之余，像个幽灵一样潜入各种行业论坛、专业数据库，甚至伪装身份参加一些边缘的行业沙龙。他搜寻着关于赵氏的一切公开报道、财报摘要、项目信息。前世赵氏轰然倒塌的导火索——那桩震惊全国的“南湾化工污染致畸案”——此刻还深埋在时间之下。但他知道，事故的根源早已埋下。赵氏为了疯狂扩张和降低成本，在环保设施上偷工减料，违规排放，尤其是在邻省一个叫南湾工业区的大型项目中，问题最为严重。只是现在，一切都被光鲜的财报和强大的公关掩盖着。
沈砚的目光，锐利地锁定了南湾。他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关于南湾工业区、关于环保政策、关于赵氏在该项目具体运作上的蛛丝马迹。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连同比特币账户里那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上爬升的数字，一起在他心中构筑起复仇蓝图的第一块基石。
三个月期限将到，比特币的价格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路绝尘，早已突破了沈砚当初设定的目标价，甚至还在疯狂攀升。当初的投入，已经膨胀成一个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沈砚平静地操作着账户，将大部分盈利转出，只留下必要的本金。他拨通了林海的电话：“海子，账号给我。本金加三倍利息，一分不少。”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林海难以置信、甚至带着颤抖的声音：“……砚……砚哥？你……你抢银行了？！这……这钱……”
“干净钱，放心用。” 沈砚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冷静得可怕，“我说过，信我一次。”
当林海收到那笔巨款时，巨大的震惊几乎让他失语。他再打电话过来时，声音充满了敬畏和后怕：“砚哥，以后……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你指哪我打哪！” 沈砚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林海，这个前世对他有过滴水之恩的人，将是他未来棋盘上一枚重要的棋子。
4.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沈砚立刻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城中村搬了出来。他选择了一个安保严密、环境清幽的中高档公寓。搬家那天，苏晚兴奋得像个孩子，在宽敞明亮的新房里跑来跑去，抚摸着光洁的墙壁和崭新的家具，眼中闪烁着对“好日子”终于到来的喜悦光芒。
“阿砚！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她扑过来搂住沈砚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栀子花香浓烈依旧，“我们终于熬出头了！这房子真大！”
沈砚任由她抱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手臂却只是虚虚地环着她，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他的目光越过苏晚兴奋的头顶，落在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眼神冰冷一片。熬出头？不，苏晚，这只是你通往地狱的观光电梯。他清晰地知道，就在他搬家的前一天晚上，苏晚借口加班，彻夜未归。而赵晟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就停在某个五星级酒店的地下车库。
“晚晚，” 沈砚轻轻推开她，语气温和，“新生活开始了。过几天是你生日，想怎么过？我好好给你办一场。” 他看着她骤然亮起的眼睛，心中冷笑。生日？那将是第一场好戏的开场。
苏晚的生日宴，沈砚选在了一家新开不久、以格调和私密性著称的高级餐厅——“云顶”。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璀璨的灯光在苏晚眼中折射出迷醉的光彩。她穿着一身沈砚“特意”为她挑选的香槟色小礼服，坐在主位，如同骄傲的公主，享受着闺蜜们艳羡的目光和奉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