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上,我的蛋糕被母亲随手挪开给妹妹的礼物腾位置。
继兄沈聿深夜敲开我房门,指尖沾着奶油:“尝尝,这才是你的蛋糕。”
后来家族逼他联姻,他当众撕碎婚书:“林晚才是我的责任。”
暴雨夜我蜷在废弃画室,听见他踹开门的巨响。
西装革履的男人跪进污水里抱紧我:“晚晚不怕,哥哥选你。”
——多年后风雪归途,我踮脚拂去他肩上的寒霜。
他忽然抓住我手腕轻笑:“现在换你选,要不要永远当我的责任?”
第五次调整蛋糕位置时,林晚清晰地听见自己脊椎深处传来一声细微的咯吱轻响。
那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她紧绷的神经里。
面前这张铺着崭新提花桌布的长餐桌,已然被包装得流光溢彩的礼物盒子彻底攻陷。
她那只孤零零的八寸蛋糕,像一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被挤到了桌沿摇摇欲坠的边缘。
“哎呀,晚晚,你怎么还在这儿挡着路?”
母亲苏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从身后传来。
她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巨大的、系着粉蓝色缎带的礼盒,盒子上印着某个昂贵的进口玩具品牌标志。
盒子实在太大,几乎遮住了母亲大半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只露出拧起的、略带焦躁的眉头。
“快把你那个挪开点,这是给薇薇的礼物,她盼了好久的限量版娃娃屋,可不能磕着碰着。”
母亲的视线甚至没有在林晚身上停留一瞬,径直落在了林晚那被挤得可怜兮兮的蛋糕上,仿佛那只是一个碍事的物件。
林晚的手指在冰凉光滑的蛋糕盒提手上蜷缩了一下,指关节微微泛白。
她没说话,只是沉默地侧开身体,让出更宽的路。
苏曼几乎是擦着她的肩膀走了过去,将那巨大的盒子郑重其事地放在餐桌最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上。
那位置,原本是林晚的蛋糕盘踞的地方。
盒子落定,苏曼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这才终于把目光投向了林晚,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轻松:
“行了,放旁边也挺好。今天客人多,别占着地方了。”
她匆匆扫了一眼林晚低垂的头顶,又补了一句,语气像是例行公事,
“对了,生日快乐啊,晚晚。”
林晚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住,又闷又涩。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
她看着那只承载着母亲所有关注和宠爱的巨大礼盒,像一个骄傲的胜利者般占据了餐桌的制高点,而自己那小小的蛋糕,则被彻底遗忘在角落的阴影里,连那层薄薄的奶油都仿佛失去了光泽。
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香槟酒的气泡声、宾客们刻意压低又难掩兴奋的交谈声,还有妹妹林薇薇被一群同龄孩子簇拥着拆礼物的清脆笑声。
那些声音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隔绝在喧嚣之外。
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上。
这条裤子是去年生日时沈聿带她去买的,他说小姑娘要穿得精神点。
也是沈聿,在几天前特意问过她:
“晚晚,今年生日蛋糕想要什么口味的?”
“芒果的。”
她当时小声回答,带着一点不敢确定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