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在凌晨三点，被一通电话吓得魂飞魄散过？
我发誓，那一刻，我的魂儿，真的被吓飞了一半。
手机铃声跟催命符似的，又尖又利，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毫无征兆地就那么直直地扎进我沉睡的脑仁里。
我浑身一个激灵，像条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鱼，猛地弹坐起来。
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光亮得刺眼，上面跳着两个字——“婆婆”。
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这个点儿，天大的事儿都该等天亮了再说。除非，是天塌下来了。
我捏着手机的手指头有点哆嗦，划开接听键，几乎是屏着呼吸凑到耳边。
“喂，妈？”
“昕昕……”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婆婆平时中气十足的大嗓门，而是一道被揉碎了、又被眼泪泡过的沙哑哭腔。
那声音抖得不像话，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快……昕昕……十分钟，就十分钟……把你的身份证，送到西郊那个桥洞底下……”
我的血，唰地一下，从头凉到了脚。
“不，不！千万莫跟陈峻讲！”
她的话颠三倒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裹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好像，电话那头，有只无形的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
西郊桥洞？
凌晨三点？
还要我的身份证？
最关键的是，不能告诉她亲儿子，我的丈夫，陈峻？
我脑子里警报声拉得跟防空演习似的，嗡嗡作响。
这太不对劲了！
我那婆婆，张淑芬女士，是小区广场舞的领队，跟人吵架能把对方说得当场高血压进医院的狠角色，字典里就没“示弱”这两个字。
让她用这种快要哭断气的语气求我？还提这种荒唐到姥姥家的要求？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直觉像一把冰刀子，狠狠扎在我神经上——这通电话背后，藏着天大的事儿！
我没耽搁一秒钟。
挂了电话，手指头都还在抖，凭着本能就按下了那三个数字。
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强迫自己冷静，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把婆婆那通诡异到极点的电话，一字不落地全给复述了一遍。
对面的接线员听完，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仔细地问了我婆婆的姓名、住址、电话，还有所有我能想到的细节。
“好的，李女士，我们已经记录。会立刻派人去西郊桥洞和您婆婆家核实。请您千万不要出门，保持手机畅通，注意安全！”
接线员沉稳的声音，像一剂镇定剂，勉强把我那颗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给按了回去。
刚挂断，身边的陈峻就被我吵醒了，他翻了个身，浓重的鼻音里全是起床气。
“搞啥子嘛……昕昕，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折腾啥？”
我深吸一口气，把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跟他说了。
他听完，先是懵了几秒。
随即，他像个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你报警了？！”
他的声音又高又尖，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股子被点燃的怒火。
“李昕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我妈年纪大了，有时候说胡话你不知道吗！你直接报警？你让她老脸往哪儿搁！人家不得笑话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