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栋楼，五楼，叫啥子‘康健乐活中心’。你婆婆天天下午一点半出门，四点多才回来。”
我谢过王阿姨，心里有了方向。
这个“康健乐活中心”，绝对有问题！
我转身就走，边走边再次拨通了110，把王阿姨提供的这条新线索，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警方。
挂了电话，我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去了那栋写字楼。
楼很旧，外墙的墙皮都掉光了，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一股子衰败的气息。
电梯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熏得人脑仁疼。
五楼。
走廊尽头，一块掉漆的牌子歪歪扭扭地挂着——“康健乐活中心”。
我推开那扇玻璃门，一股热风夹杂着奇怪的药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个大厅，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折叠椅。
墙上贴满了各种“健康是福”、“生命在于运动”的标语，还有几个所谓“专家”的照片，一个个都笑得跟活佛似的。
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桌上散乱地放着一些宣传册和印着“长寿果”的空盒子。
我随手拿起一本宣传册，上面吹得天花乱坠，什么包治百病，延年益寿。
照片上的“王教授”，仙风道骨，差点让我以为是太上老君下凡了。
这骗子的套路，也太老土了点。
我正四下打量，里屋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看到我，立马堆起一脸职业假笑。
“女士您好，是来听我们健康讲座的吗？今天上午没有，下午一点半才开始哦。”
我心里一动，决定诈他一下。
“哦，我是来帮我婆婆问问的。她叫张淑芬，是你们这儿的老学员了。”
“她昨晚有点急事，把身份证落这儿了，我来帮她取一下。”
我紧紧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果然，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张阿姨啊？哦哦，我想起来了。她昨天下午是来了，不过讲座一结束就走了呀，没听说落下什么东西。”
“身份证这么重要的东西，她老人家肯定随身带着的吧？”
他语气平静，滴水不漏，但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那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是吗？那她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情绪不好，或者跟你们提过什么事？”我步步紧逼。
他眼神开始闪躲，干笑着说：“没有啊，张阿姨每次来都可高兴了，跟我们互动可积极了。您是不是想多了？”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肯定，这里头有鬼！
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他身后那扇虚掩的门，里面好像有微弱的响动。
正想找个借口进去看看，陈峻的电话催命似的打了过来。
“昕昕！你死哪儿去了？！我妈……我妈手机开机了！但是她不接我电话！”
陈峻的声音又急又燥，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手机开机，却不接电话。
这比关机，更让人心慌。
我随便敷衍了陈峻几句，挂了电话，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门。
“不好意思，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我转身离开，却没有真的走远。
我在写字楼对面找了个咖啡馆，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像个侦探一样，死死盯着五楼的动静。
